拜师大典的声响很大,隔了这么老远但传来的声音依然像在现场一般的清晰,岐斟靠在造景的石头上,随手扯了一根草叼在嘴里,随即说了一句,“无聊。”
饶是夜阑伽罗和神章灵溪的半点没有分神,打扫三间屋子也用了好几个时辰,打扫完成后天都已经黑了,三人便去食堂。
三人进了食堂,食堂内的人不约而同的都看了过来,眼中蔑视之意非常明显,甚至有好事者上前来挑衅,“哟,这不是死皮赖脸留在我们天衍宗的赖皮脸吗?脸皮这么厚还要吃饭啊?”
夜阑伽罗当即就怒了,“你说什么?”
岐斟扫了挑衅的人一眼,随即看向了夜阑伽罗,“吃饭吧。”
三人端了饭坐在角落里,除了最开始来挑衅的那人还算平静。
此时大家都在兴高采烈的讨论,新进弟子可以去藏书楼随意借读一天。
“藏书楼里可是有天阶功法的,要是谁能看懂天阶功法,说不定可以被破例收为内门弟子呢。”
“以前有过这种先例吗?”
“没听说过。”
“没人看到过?我听说天阶功法都有灵性了,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
“那你可说错了,功法就是功法,没有灵性,任何人都能看,我进来的那一年也慕名去看了一眼。”
“为什么只看一眼呢?”
“因为根本看不懂,连里头的字都不认识。”
“这么玄乎呢,字都不认识?”
“我后来听说天阶功法是要领会的,领会了才能看懂,没领会的就是看不懂。”
“明天我也去试试。在哪个位置啊?”
“我记得在第五层的中间,很显眼的,一眼就看出来了。”
岐斟三人听着他们的话,夜阑伽罗与神章灵溪对视了一眼,吃完了饭默默的离开了食堂。
在回住处的路上,夜阑伽罗说道:“不知道明天我们是不是也能去藏书楼?”
神章灵溪回道:“都说了外门弟子待遇,肯定会让我们去的。”
夜阑伽罗道:“那我要多拿些纸笔,将功法多誊写出来好好研究。”
神章灵溪道:“那我也要,等我们研究透了灵域的功法,对我们大有裨益。”
眼见两人越说越来劲了,岐斟实在没忍住给两人泼了冷水,“借阅一天,很难理解吗?”
夜阑伽罗和神章灵溪对视了一眼,两人说道:“那我明天多记一些。”
岐斟道:“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你们现在该想的是,我们要怎么才能接近薛云璧。”
才一天岐斟就搞明白了,虽然都是天衍宗,但外门内门隔得可远,而且外门弟子是不能随意进出内门的。而这个随意,明显限制很大,也就是说除非魔族马上要攻破天衍宗了,否则外门弟子是绝对进不去内门的。
这话夜阑伽罗和神章灵溪现在是接不上的,因为他们一整天都在忙着打扫,根本没有时间出去打听消息。夜阑伽罗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会尽快打听到消息的。”
三人各自回房睡了,岐斟一闭上眼睛就是薛云璧在宗门大殿上为他说话的情形,他睁开眼睛冷嗤了一声,黑暗中他仿佛看到了顾影在他眼前跑过,“骗子,随时随地都在骗人。”
第二天,岐斟三人跟着新进的外门弟子来到了内门。
夜阑伽罗都懵了,他们还是准备得太不充足了,连这种消息都不知道。
“没说藏书楼就在内门啊?”
神章灵溪倒是有点明白了,“难怪只能让外门弟子借阅一天呢。”
岐斟看着宏伟壮丽,美轮美奂的内门风景,高大的山峰错落有致,大得一眼望不到头,好像跟外门隔了一个世界。巨大的落差瞬间就让他联想到了他住的那个破地方,“真是会糟践人啊。”
夜阑伽罗靠在岐斟的肩膀上低声问道:“今天动手吗?”
或许今天就是他们离薛云璧最近的一次了,往后估计连薛云璧的面都很难见到了,但岐斟思索片刻后还是回了一句,“走一步看一步,不要轻举妄动。”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