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遇害的消息很快就扩散开来,将军府整个戒严,不许任何人进出,但是突然从地牢里涌出了一大批人,夜阑伽罗趁乱将今日抓的俘虏全都放出来了。
两拨人遇到了一起,当即就打了起来,将军府当即乱做一团,混乱中夜阑伽罗来到约定好的地方与岐斟和神章灵溪汇合。夜阑伽罗看到岐斟的状态不对就知道他受伤了,他跟神章灵溪对视了一眼,两人一左一右的架着岐斟趁乱出了将军府。
三人匆匆来到街上,径直往医馆去,此时已经是下半夜了,偌大的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静得只有两人匆忙的脚步声以及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
来到医馆门前,夜阑伽罗上前拍门,大声喊道:“开门,开门,有人受伤了。”
等了一会儿,医馆的门才开了,大夫看到熟悉的两人,忙将三人迎进了医馆内,同时问道:“这又是怎么了?”
岐斟的头垂着黑色的帽兜将他的脸整个都遮了起来,所以大夫没有看出异样来。
夜阑伽罗和神章灵溪将岐斟扶进屋中,与大夫说道:“先关门。”
大夫关上了门,夜阑伽罗才掀开岐斟的斗篷,在看到岐斟不断流血的胸口时也皱了眉,这也伤得太重了。
岐斟失血严重,在昏黄的烛光下脸色都白得吓人,大夫在看到岐斟的模样时都严肃了起来,他一边去取药箱一边吩咐两人,“给他把上衣脱了,把伤口露出来。”
岐斟躺在床上,已经晕过去了,夜阑伽罗和神章灵溪咬着牙给他脱了上衣,露出鲜血淋漓的伤口,纵然他们的动作已经很轻但岐斟还是疼醒了。
大夫提着药箱过来诊断,在看清伤口后倒是松了口气,“算他命大没伤到肺腑,只是伤口深失血过多,止了血多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夜阑伽罗催促道:“快止血啊。”
大夫将止血药倒在岐斟的伤口,又敷了一些帮助伤口愈合的药,最后用布将伤口包了起来,“每天都要换药,直到伤口愈合。”
此时脑袋已经放空的岐斟听到他的话,与他说道:“给我多拿一些止血药,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大夫道:“什么事比你的命还要重要?你别以为听我说没伤到肺腑就万事大吉了,失血过多照样会死人的。”
岐斟看向了夜阑伽罗,夜阑伽罗明白他的意思,赶紧说道:“出了大事,我们必须要去解决的,要是不解决会出大问题的。”
他说得模棱两可的大夫也听不明白他的话,只道:“这么重要你现在的身体去了能办得成?”
夜阑伽罗张口就来,“是跟将军府有关的。”
这话将大夫的好奇心勾起来了,“什么?”
夜阑伽罗道:“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吃,多拿些止血药给我们就成。”
听了夜阑伽罗的话大夫果然没有多问了,只是说:“我去拿。”
很快大夫就将止血药拿来了,一共十大瓶。夜阑伽罗问道:“还有吗?”
大夫摇头,“没有了,就这些。”
“全要了。”
夜阑伽罗将所有的止血药装了起来,付了钱后与神章灵溪一起扶着岐斟往外走,临走时夜阑伽罗突然开口叮嘱了大夫一句,“今晚的事你最好谁也别说。”
大夫看着夜阑伽罗没有说话,他行医这么多年自然看出来岐斟的伤口是剑伤,他刚才的劝阻不过是看在楚承优的份上,但现在夜阑伽罗这么说他也知道这件事不是他能沾惹的,于是在三人走后他连忙将门给关上了并且将医馆的痕迹清理得一干二净。
三人从医馆出来等了一会儿就到开城门的时间了,或许是将军府的乱局还没有结束,总之今天早上的城门还是照常开启,三人混迹在人群中顺利的出了城。
出了城夜阑伽罗和神章灵溪都松了口气,离第二关结束只有四天了,天地宽广他们随便也能活过去的。
此时岐斟说话了,“去找顾影。”
他的声音很小,有气无力的显得非常虚弱。
夜阑伽罗问道:“咱们去哪里找呢?”
岐斟道:“回他的村子去。”
顾影的村子离这儿少说也有十里路,走都要走一天,夜阑伽罗看着岐斟的样子,不由得担心,“大哥,你的身体还撑得住吗?”
岐斟回道:“死不了。”
死不了但也走不了,于是夜阑伽罗买下了人家的拉柴车,让岐斟躺在车上,他和神章灵溪一前一后的拉着岐斟进了山。
走走停停的走了两天才走到了顾影的村子,村子里飞来了许多鸟,地上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鸟都是来啄尸体的。
地面像是铺了一层红砖,红得瘆人,夜阑伽罗和神章灵溪看着背后发麻,根本不想进去。岐斟经过这两天的折腾,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在昏睡,清醒的时间没两个时辰,此时他还昏睡着,于是夜阑伽罗与神章灵溪商量,“要不,咱们就在这里喊喊?”
神章灵溪忙不迭的点头,两人就站在村口像村里大喊,“顾影。”“顾影。”“顾影。”
声音激荡,惊起了栖息在村里的鸟,刹那间鸟满天飞,发出‘刷刷’的声响,在寂静的村里更加瘆人。
夜阑伽罗看向神章灵溪,“我看顾影不像回来的样子,要不,咱们还是走吧?”
神章灵溪赶紧回应,“走。”
两人拉着岐斟往森林里走去,两人实在累得狠了,就在森林里生了火停了下来。岐斟一直在昏睡,一次也没有醒了,直到两天后,主持人的声音准时响起。
“本关到此结束,恭喜所有闯关成功的参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