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斟当天好生打扮了一番,穿得一身昂贵的绿色长袍,头戴紫玉冠,神采熠熠,他模样生得极好,之前穿得破破烂烂的,现在打扮过后将在场的军士眼睛都看直了。
酒过三巡,张凌天问岐斟,“此次剿匪,你功不可没,想要什么奖赏?”
岐斟回道:“多谢将军抬爱,我确有事想求将军。”
张凌天说道:“说来。”
岐斟道:“我的幼弟前几日在城中无故失踪,至今没有音讯,草民想请将军派人帮忙寻找幼弟行踪。”
张凌天豪爽道:“这有何难,我派一百兵替你寻找就是。”
许庭秋道:“我也出一百兵,替你寻找幼弟。”
岐斟拱手道:“多谢二位将军,草民还有一事相求。”
张凌天道:“说。”
岐斟回道:“草民在部落中有几个仇人,草民想出出气。”
张凌天笑道:“嗯,有仇是要报的,也准了。”
岐斟道:“多谢将军。”
后面的酒岐斟喝得心不在焉的,终于熬到夜半子时两位将军都醉了,庆功宴这才散场,在场的众人都喝得醉醺醺的,只有岐斟眸中一片清明,他从座位上站起来径直来到关押俘虏的地牢。
都去喝酒了,连个守狱的人都没有,岐斟玩着手指上的钥匙,一步一步的走向牢门,墙壁上的火把燃烧时发出‘滋滋’的声音,岐斟微微的低着头一间牢房一间牢房的慢慢走过去,此时夜已经深了,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了,只有少数人还清醒着。
岐斟认出来牢房里大多都是闯关者,有的人也认出了岐斟,连忙扑到了门边求情,“别杀我们,我们什么都没干,还有五天我们就通关了,求求你了。”
岐斟扫了他们一眼,什么都没有说,径直往前走了。
随着求饶声越来越多,整个牢房的人都被吵醒了,他们全都开始求饶,而岐斟的脚步在一间牢房外终于是停了下来。
岐斟侧头紧紧的盯着牢房里的男人,这里关着的正是屠杀顾影村子的人,他们对上岐斟似笑非笑的视线,纷纷往家里的缩去。
岐斟走到门口站定,看着里面的人,“当时让我下跪的是谁?”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有种不和谐的轻佻感,但却诡异的让所有人的声音都停了下来,就凭这句话足以让所有人知道他今天是来寻仇的,没有人敢在此刻给他找不痛快。
牢房里的人都蜷缩着,低着头也没有人回答,看到他们的样子,岐斟笑出了声,“没有人说吗?”
此时突然有人指着角落里的一个人说道:“是他,当时就是他说的。”
岐斟看向那角落的人,冷声喝道:“出来。”
角落里的人没有动,旁边的人便去拉他,“是你做的,你一个人担了,别连累我们。”“就是,男子汉敢作敢当。”
那人被拉着来到岐斟面前,两人隔着栅栏相望,那人跪在岐斟面前,“我知道错了,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你就饶了我一回吧。”
岐斟打开了牢门,居高临下的冷眼看着他,“没有诚意。”
男人脸色一变,大步从牢里出来,一出门就直接跪在岐斟面前‘砰砰砰’利落地磕了三个响头,“当时你给我了磕了三个响头,现在我还给你。”
岐斟眯了眯眼睛,微微勾起了嘴角,“你记错了,是六个。”
听到他的话男人毫不犹豫的又‘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现在可以了吗?”
岐斟没有理他,而是看向牢房内,“当时只有他一个人是吗?”
牢房里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我,脸色都很难看。他们看着牢房外跪着的男人,想着只要磕六个头就没事了,于是当天在场的所有人都出来了,干脆利落的对着岐斟‘砰砰砰砰砰砰’的磕了六个响头。
就在他们以为事情结束要站起来的时候,岐斟抬脚狠狠的踩在了离他最近的那个男人肩膀上,男人吃痛猛地趴到了地上。
岐斟的脚狠狠的碾过男人的肩膀,声音冰冷,“一个问题,满意就放过你们。”
男人们连忙说道:“你说。”“你说。”
岐斟狭长的眸子扫过所有人,“顾影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