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海翻腾往复,时间逝去如流水,一打眼已经过去三年,少年们身姿挺拔起来,稚嫩的面容渐渐褪去,已经是能够独自出去历练的弟子了。
沈寂声的境界勉强才够到筑基末期,这还远远不够,他已经足够努力,谢挽秋也在自己能够给予的最大限度里帮他了,可惜结果与预期总是相差甚远。
她躺在大殿屋顶眯着眼看天空中的烈阳,宝石的体型变大了不少,趴在她脑袋下充当枕头。
“主人!”院子里少年清透的声音响起,宝石叫了一声,谢挽秋立刻向它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它看不懂,只是一个劲儿地从她的脑袋底下爬出来,几步过去脑袋伸出去,向着下面噗叽噗叽地叫唤,院子里的人抬头一看,脸上扬起大大的笑意,飞上来抱住宝石,眼神落在一边坐起来的人,带着些许委屈地问:“主人你怎么不回应我啊。”
谢挽秋咳嗽两声:“有事吗?”
“林师姐回来了。”沈寂声躲着宝石蹭他的鼻子,在屋顶上坐下来。
“我去看看她。”话落,肃杀已经出现在屋顶,她站上去就往山下去。
宝石想跟着一道,被一只手扒拉回来,“主人你早点回来,我做饭等你。”
他苦恼地揉着宝石,“你说,主人是不是嫌我烦啊,她对我都爱搭不理的。”
宝石听不懂他的话,歪了歪头,嗅着他身上有没有好吃的。
沈寂声无奈地笑了:“我跟你说什么啊,小脑袋瓜里除了吃就是玩。”
他躺在谢挽秋躺过的地方,一只手虚虚放在眼前,微眯着眼,望着天空放空自己。
殿内,兀然睁开眼,眼眸透过殿内建筑,遥遥落在远方,近来总是察觉到一股微弱的气息在蠢蠢欲动地浮现又消失,他有不好的预感,希望是他想多了。
肃杀速度很快,不多会儿就到了林无虞的院子,谢挽秋走进去,门大开着,对方正咬着纱布缠裹伤口。
“怎么伤到了?”她过去接过来,给对方处理。
林无虞说:“没注意。”
“你们这次出去扫荡魔兽,遇到了等级高的?”
“嗯,应该有a级别,袭击了一个村庄,杀了近一半的人,简直可恶。”她只恨自己没有早点赶过去,让那魔兽肆意妄为。
看出她的不甘和难过,谢挽秋安慰她:“你已经够快了,所幸救了一半的人啊。”
林无虞:“我要是再强一点就好了,有些人都不必死的。”
她胳膊上的伤口很深,但她没有丝毫的痛苦,好像不疼一样,其实这只是她这三年来习以为常的事了。
谢挽秋唏嘘不已,“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能吃苦了,没想到你也是不遑多让,还有哪里有伤,我一并给你包扎。”
“这里,肩膀。”她褪去衣衫,裸露肩膀,这里的伤口比胳膊上的还要深,都能看到骨头了,谢挽秋把愈合的灵药洒在伤处。
灵药比一般的疗伤药效果要好上百倍,散发着紫色魔气的伤口在灵药的抑制下逐渐消散在空中,林无虞拉着衣衫,好奇地问她:“这算什么苦啊,你以前生活得很不好吗?”
她们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事,以往说到家里,都是林无虞一个人在说,谢挽秋默默的听,偶尔提一嘴自己的事,基本并不多说。
谢挽秋垂着眼,把药瓶关好,“是啊,吃不饱穿不暖,没有钱也没有爱,跟个小猴子一样长大。”
她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林无虞惊讶地张了张嘴,心里有些复杂,“真的吗,你小时候过得这么困难……”
“都过去了,现在想起来我都没什么感觉了。”
林无虞惊叹于她的心境,“若是小时候我们相遇,我一定带你回我的家,咱们两个从小就当姐妹,一起长大。”
她的话逗得谢挽秋发笑:“行啊,要是有下辈子,咱俩做姐妹。”
“说真的,你好厉害。”林无虞说:“一个人长大,把自己养得这么优秀,就连修炼也是天才级别。”
“嘴真甜。”谢挽秋捏了捏她的脸,“能得到你这个天才的肯定,我死而无憾了。”
林无虞脸微微一红:“你说什么呢,我算哪门子的天才。”
“三年的功夫就达到元婴末期,你不是天才的话世界上就没有天才了。”谢挽秋包扎好后,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你就是太谦虚了,我要是你,现在狂的早就站在司马长老头上去了。”
林无虞噗嗤一声笑出声:“你小声点,别被我师父听到。”
“我就是觉得自己的天才名声名不副实,单就你我就差一大截,更别提兀然仙君,年纪轻轻就到了化神境界,我不过是矮个子里拔高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