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无虞眼睛模糊起来，仿佛看到哥哥就在眼前，带着素日里足够融化万物的笑，她张了张嘴，无声喊出一个字：“哥……”

祁云南以为她必死无疑，却没料到生死之际对方还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林无虞双眸一凝，往边上滚去躲过枯手，半跪在地上，拔起剑不敢掉以轻心。

她感觉到自己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流淌，无尽的源泉在心底滋生，力量重回她的身体，这应该就是师父提过的突破，她筑基结丹以来，不到三个月就突破到金丹了！

这无疑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林无虞能察觉到自己和枯手之间的实力差距在减少，虽然仍然不足以抗衡，但能够周旋一段时间替其他弟子争取离开的时间。

眼见着她们打得有来有回，祁云南偷偷起身准备趁着这段时间溜掉，就算突破境界了，林无虞也不是对手，他得趁着枯手腾不出手来解决他，赶紧离开这里。

蓦然他余光瞥见什么，定住一看，不远处灌木丛里藏着一个弟子，似乎时刻注意到他，见他发现自己，神色慌张地移开。

这名弟子服饰看来也是内门弟子，祁云南眯了眯眼，打量着他，他的反应不对，一定是看见了什么。

张迅确实亲眼见证了祁云南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比如他在逃跑时被树藤绊倒，方思晴没有见死不救，好心搀扶他，却被他反手推到那怪物嘴里。再比如弟子们一个个死去，为了给他们争取更多离开的时间，薛师姐义无反顾站出去，彼时顾哲师兄一只手已经被折断，身受重伤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姐挡在前面。

师姐没有回头，向来温柔的人此刻坚定又执着，“你们带着顾哲先走，我来断后！”

顾哲师兄不愿意放她一人面对，捂着手臂不肯走：“你挡不住的，我们一起走，别逞强！”

他说得对，但他们别无选择，身为前辈，在危机来临时不可能抛下小辈离开，也不能无所作为。

然而这林子里的怪物不是他们能够阻挡得了的，不过两招的功夫，薛音就被打倒在地，手臂粗的藤蔓缠上她的腰肢，要将她往林子里拖去。

顾哲被他们生拉硬拽走了几步，回头一看这情景额角青筋都冒了出来：“阿音！”

他拼尽全力挣脱搀扶他的手，左手拿着剑冲过去乱砍一通将薛音救下来，牵起她的手往后面跑。

被砍断的藤蔓又长出新的，追在他们身后，眼见着就要追上了，祁云南眼神变了变，回身手里的药粉洒在薛音和顾哲脸上，瞬间药效起作用了，他们惨叫一声趔趄着倒在地上，眼睛里流下四行血泪，紧追不舍的藤蔓全部缠在他们身上。

“……为什么？”被拖回去的过程中，薛音抬起脸朝着祁云南的方向不停地问这句话。

跟着祁云南身边的弟子就是目睹了这一幕才被吓得精神失常的，瘫坐在地上双眼瞪大如铜铃，瞳孔缩小到极致，喉咙里咕涌的声音卡在气管，无声地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