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梧行道:“兀然,有位弟子想拜入你门下。”
男人连眼睛都没睁开,淡然拒绝,“我修炼已是自顾不暇,哪儿还有余力收弟子,替我拒了吧。”
谢挽秋哪是那么容易放弃的,她道:“弟子只想跟着仙君,不奢求仙君日日督促教导,只要偶尔得到一两句指点便已心满意足。”
兀然不为所动,还要再拒,站在司马梧行身边不怎么开口的长老道:“既然有这么一个弟子愿意入你门下,你就收了吧,莫让人伤心,再者你那山头也该添点人气了。”
司马梧行:“不错,况且这还是弟子选拔第一名,天赋极高,连我都拒绝了,一心就想入你门下,捡到这么优秀的弟子你就偷着乐吧。”
兀然平静的脸上出现细微的情绪波动,谁也说不准他是什么心情,只是应了句:“是。”
随后切断了通话,飘然升腾的檀香也一并消失。
林无虞看不出这个兀然仙君哪里比得上司马长老,“你竟然不选司马长老,反而选一个年轻仙君,跟着他能学到什么,我都没听过他的名号。”
现在的兀然确实名气和实力比不过司马梧行,他醉心修炼,常年不是闭关,就是在闭关的路上,离名声大噪的那一战还有几年。
谢挽秋嘿嘿一笑:“因为他长得好看啊,看着他那张俊美的脸我心情好。”
林无虞:“……你没救了。”
她眼神向往地看向司马长老的地方,“我上天域宗只为了拜入司马长老门下。”
她名列前茅的表现自然俘获了司马梧行的青眼,“丫头,你呢,愿意跟在我这老人家身边修炼吗?”
林无虞自然无不愿意,当即应下。
最优秀的前五位除了谢挽秋,都拜入了司马梧行门下,其他的人退而求其次围到想去的长老身边,半个钟头过去,基本分配完毕。有一两个看长相的也想拜入兀然门下,可惜他没收,只得遗憾跟着其他长老。
人群中有个落单的少年拢了拢破败的衣衫,头发乱糟糟的盖住整张脸,移开渴望的目光,走到一位身穿长袍的长老身边,干哑的嗓音低低道:“晚辈祁云南,想拜入长老门下。”
分完人后,长老们就走了,接下来是二师兄为他们介绍天域宗的宗门事务和宗门区域划分,介绍完后就让其他师兄带他们去各自的住处。
“等安顿好了我来找你玩。”林无虞有些不舍地对谢挽秋道。
谢挽秋好不容易遇到那么聊得来的人,自然欢迎,“好啊,我等你来找我。”
两人就此跟着各自的师兄走了,给谢挽秋带路的并不是内门弟子,而是外门的撒扫地子,因为兀然入门至今未收过一个子弟,只得让常打理兀然住所的弟子领过去。
“这边走。”他看起来恭恭敬敬的,话也不多。
谢挽秋虽然不在正儿八经的宗门待过,也知道这种地方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是不一样的地位,连她们那贫穷的小地方都有阶层之分,更别提这种修仙宗门了。
眼看着走上一条人迹罕至的小路,她回头望了望离她越来越远的主院,问道:“兀然仙君住的地方这么偏僻吗?”
“是的,仙君喜静。”弟子回她。
又走了一刻钟,才到了清修峰。目之所及没有一个活物,冷清清的,院子周围兀自生长了一圈野花,看来也颇有韵味,和来时那一路的荒凉形成强烈反差。
“师姐,这就到了,仙君这有三间空房,你看是入住哪一间呢?”他微微躬身。
谢挽秋一一看了,指定离兀然最近的一间,“这间吧,风水好。”
“对了,你叫什么?”她问。
“行语。”
谢挽秋念了一遍他的名字,和他交换名字,“我叫谢挽秋,山下二师兄说每三日会进行一次大操练,你知道具体内容吗?”
行语闻言平静的神色起了一丝波澜,在他打过交道的所有内门弟子中,很多人都会问及他的名字,很多时候带着高高在上的意味,极少数平视他,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如眼前这个看起来性情古怪的女人一样,很平常地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她,仿佛他们天然就是平等的。
他一一相告,“前期扎马步、跑操、学剑操。”
谢挽秋:“……我能请假不去吗?”
她一脸的无语至极,行语眼里飞快闪过一丝笑意,“当然可以,师姐你可以请病假,一月共五次病假。”
谢挽秋:“……”五次也太少了吧,不过聊胜于无。
行语还有事,他告辞后,谢挽秋坐在院子里,一时无事可做,百无聊赖之际,打算去打扰打扰她那新上任的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