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手里的秘法没有那么大的执念,甚至是恨这个秘法为他们全家招来了杀身之祸,如果父亲没有出去行商带回来这个秘法,他们就不会死,沈家的一切不幸全部来源于这个神秘的秘法。
这个要了他全家性命的东西他不会让它流落到那些无耻之人手上,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那你看到后不会再跟着我了吧?”
沈寂声故作镇静地问,谢挽秋挑了挑眉,“那可说不准。”
“我舅舅和你一样是修行之人,他很厉害。”沈寂声强调。
“是吗?”谢挽秋不置可否。
农妇拿着吃的过来,沈寂声看了一眼谢挽秋,唯恐农妇进来看到她会为她带来什么不好的后果,幸好谢挽秋拉了结界,不止农妇,就连他都看不到人。
看谢挽秋设结界如此得心应手,沈寂声心下一沉,去年舅舅回来时还不会设结界,也不知道今年会不会。
他昨天那个结界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设的,多亏了父亲带回来的一堆秘宝。
“我把粥重新热了,小心烫。”农妇坐在床边,把沈寂声扶起来,然后端着粥一勺一勺喂他。
沈寂声本想自己端过来,农妇躲开他的手,把勺子递到他嘴边,“我来,别折腾了,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沈寂声只好乖乖张嘴等待投喂,不过还是有强烈的不自在,一是对妇人的好意无法坦然接受,二则是因为谢挽秋就在屋子里,哪怕看不见她,他也无法忽视她的存在。
谢挽秋自然还在,她看到沈寂声这小孩乖巧的模样手特别痒,想上去揉捏几下他白皙的脸蛋。唉,好想她的大猫啊,早知道带过来了。
吃完饭沈桦也回来了,他进院子的脚步凌乱,把药给农妇请她煎一下,随后进房来看沈寂声,“等吃了药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离开这里。”
沈寂声眼睛里的光暗下来,但没有多问,只是乖乖地应了下来,“那舅舅我们去哪里呢?”
“去天域宗。”
“我能去吗?”沈寂声知道沈桦在天域宗修行,他从未想过自己也能去。
他的眼里不自觉流露出向往,沈桦不想打击他,但还是摸了摸他的头,“我把你安顿在山下,天域宗是白云大陆第一修仙宗门,有它的庇佑,那些贼人不敢放肆。”
“舅舅,我想和你一样上山修行,你能帮我吗?”沈寂声望着他,小小的身体早已经被仇恨的怒火填满,他掷地有声地发誓,“我要给父亲、母亲还有沈家所有人报仇!”
沈桦神情一震,他还以为沈寂声会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却没想到沈寂声想着自己去报仇。
天域宗哪是那么好进的,不过他不再泼冷水,“舅舅给你想办法,再过不久宗门会选拔弟子,我给你报名,你去试试。”
看着沈寂声服下药后,沈桦就出去了。
灯火摇曳,沈寂声朝着空荡的的屋子试探着喊:“你还在吗?”
话音刚落,屋子中央就响起一道慵懒的女声。
“怎么,打算跟我走了?”
谢挽秋的身影显现出来,坐在椅子上,一手支着半边脸,一手翻着一本书,说话间连个眼神也没分给沈寂声。
沈寂声:“别开玩笑了,我要和我舅舅去天域宗。”
谢挽秋大部分注意力还停留在故事里,闻言随口道:“哦,那恭喜啊。”
沈寂声望着她翻了一页书,手边还倒了一杯水放着,看起来十分悠闲,仿佛这间屋子是她的卧室,而她正坐在灯下借光看书,光晕打在漂亮的脸上,看起来温婉极了。
可惜她手里正在看的书并不是什么世俗意义上的好书,沈寂声侧头半边脸陷在柔软的枕头里,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那书封的封面,赤裸裸的几个大字映入眼底————夫君冷脸萌:天才娇妻爱入骨。
沈寂声疑心自己看花眼了,闭上眼缓了一会儿,再睁开人还是那个人,书也还是那本书。他的眼里很难不露出震惊的神色,这种没什么营养的话本他只在家里下人的手上看到过,没想到这个女人也喜欢看。
难道里面有什么值得学习吸纳的知识吗?沈寂声把被子拉到下巴,遮住半张脸,药性上来了,他的眼眸缓慢地一张一合,最后渐渐阖上。
不知过去多久,谢挽秋合上书,她来到外面。夜深人静,仅有天生挂着的银盘辉映下来几缕月光,她摊开手将麒麟宝物置于月光下,施了几句法咒,麒麟开始发出盈盈绿光,很快又寂灭下去。
谢挽秋重复试了几次也不行,她挫败地握紧秘宝,“灵力太低,召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