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后,谢挽秋落在一间破庙里,身下是松软的稻草,来不及察看自己落在哪个犄角旮旯,胃里翻涌的冲动驱使她赶紧找个地方。
她摇摇晃晃站起身,看也没看就往庙外面跑,扒着院里的井弯着腰反复呕,最后吐出一口酸水。
好不容易缓过来,系统便说:“我感知到沈寂声大致的方向,我们快去找他吧。”
“这什么时间回溯,我快晕死了,现在我哪里也不想去,就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谢挽秋吐槽。
幸好这口井没干涸,她吊上来一桶水,漱了口,冰凉的井水让她晕眩的大脑轻快不少。
系统:“等杀了沈寂声,你想睡多久都可以。”
谢挽秋自顾自往镇上走,眼前是一大片黄绿色的菜地,波浪一般绵延到山的脚下,空气中氤氲着清香怡人的菜花香,手里拿着咬了一口的菜花,“急什么,沈寂声又跑不了,晚个一天两天有什么区别?”
系统见她态度坚决,只得按下劝说的想法,妥协道:“……那就听你的。”
“所以说啊,慢慢来呗。”
谢挽秋拍落头上的稻草,唤出肃杀站上去。
一刻钟后,她站在熙熙攘攘的街上,身边围了一群做生意的人,男女老少皆有,全是拉客的,不是推销住宿,就是餐馆开业大酬宾。
太热情了,谢挽秋差点挑花眼,只得随便选了一间上等客栈。
“好嘞,这是房牌客人拿好。”小二将一块刻着发财的木牌放到她手里,体贴地问:“饭菜是送上去还是在大堂享用呢?”
“送上来。”谢挽秋拿着房牌上二楼,在店里伙计的带路下往右边走,第三间便是她的屋。
系统没什么事是不会和她闲聊的,因此除了必要的时刻,基本处于沉寂状态。
谢挽秋用了晚饭,沐浴后躺在床上,以前她争分夺秒修炼,最近难得松懈下来,偶尔做点普通人会做的事,例如读书。
她侧躺着,手里拿着一本流行话本看得津津有味,看到女主摆脱窝囊的形象开始反击曾经那些欺负她的人时,堵在胸口恨其不争的那口郁气终于得到抒发,看到激动处还会关上书回味一阵。
半夜,一阵窸窣声响起,谢挽秋于黑暗中睁眼,目光落在门的位置。
不应该啊,这间客栈装修豪华,怎么可能会出现行窃的事呢?
她无奈地走到门口,猛地打开门,在外面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以运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人抓进来,冷声道:“不准叫,否则我杀了你。”
颤抖的童声呜咽道:“求求不要杀我。”
谢挽秋定睛一看,居然是个小孩,穿得奢华,不似普通人家出身。她把小孩放在地上,抱胸靠在一边,“你鬼鬼祟祟地干什么?”
“我白天看到你会御剑飞行,好厉害。”小孩情绪转换挺快,这会儿双眼放光地望着谢挽秋。
谢挽秋:“……所以你就大半夜溜出来?”
小孩疯狂点头,“嗯!”
“你那还真是不怕死。”谢挽秋吓唬他,“要是被偷孩子的人看到,找个麻袋就把你套走了。”
“我才不怕,你们大人最喜欢吓唬小孩了。”小孩不屑地“哼”了一声。
谢挽秋不想跟他扯皮,“随便你信不信,现在回你的房间去,我要睡觉了。”
小孩杵在屋里,“你能教我御剑飞行吗,我可以给你银票,我有好多好多银子。”
“可以啊,但现在不行,太晚了我要睡觉,你明天再来。”谢挽秋把他放到门外,“不许再说话,老老实实闭嘴回去,否则我什么都不可能教你。”
打着哈欠躺回床上,系统问:“你真的打算教他吗?”
谢挽秋翻了个白眼,“你信吗?”
翌日一早,谢挽秋慢慢悠悠洗漱完来到楼下,店伙计十分有眼力见地围过来,“客人睡得好吗,早点想吃什么啊?”
“来份甜粥,再加一份肉包子。”
吩咐完谢挽秋坐到窗边的位置,微微仰着脸沐浴在清晨微凉的清风里,很快小二把早点放到桌上。
旁边的桌子坐下来两个人,一边等早餐一边谈论着最近发生的事情。
国字脸的男人提壶倒了杯茶一饮而尽,“沈家灭门惨案听说了吗,死状凄惨,全家上下无一人幸免。”
瘦弱的男人叹了口气,“都传疯了,不仅灭了门,偌大的府邸被一场大火烧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