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几次空挥之后，她的动作明显变得更加流畅，前辈在这时走到发球机旁边关闭了机器，开始给她人工喂球。

“不用刻意去追求角度和速度，只专注于用我们刚才调整的感觉去挥拍它，把球安全地切过网，落在对面场地就行。目标是‘控制’和‘感觉’，不是‘得分’。”

“好！”

前辈喂出的球果然又慢又平稳，在这种待遇跟私教没什么区别的指导下，凌悠深吸一口气，回想起刚才的要点，认真对待起来。

第一次尝试，球切得有点厚，飞得略高，但好歹过网了。“很好！一次就过网了！有没有感觉到触球瞬间的感觉？”第二次，球路平稳了一些。第三次，凌悠感觉拍面吃球更实了，球带着清晰的旋转，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稳稳落在对面场地。

“这球漂亮！”学姐这次提高了声音，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一次的旋转和弧线都非常好，一定要记住这个触感。”

“啪嗒。”凌悠盯着那颗黄绿色的小球，划过一道利落的轨迹，精准地砸在底线附近，然后轱辘轱辘地滚向铁丝网，最终轻轻撞停。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情感。

果然还是……很想赢，我能做到的吧？

不，大家已经帮了她这么多，她是一定要赢下比赛才对。

“青叶前辈，拜托您继续陪我练习！”带着豁然开朗的兴奋感和满心的感激，整个人都肉眼可见得愈发充满斗志。

能看得出来，这个后辈的斗志，不仅源于个人的胜负心，更融合了对那些帮助过她的人的深切感激与回报之心，青叶在这时也不自觉地勾起嘴角，心中想起的却是几日前和迹部在走廊上的对谈。

她的意思从来都很明确，鉴于凌学妹在女网部适应良好，展现出的潜质与团队的契合度，想让她正式转入女子网球部。

“啊嗯？青叶，你的眼光本大爷认可，但你也是清楚的吧，挖角的行为可算不上是华丽。”

“迹部君，我明白你的考量。但对竞技体育而言，女网部明显更能给她提供直接的比赛机会和成长路径吧，而且同性之间的相处总是会更融洽，不是么？”

眼看着面前的人修长的手指抚过泪痣，姿态是一贯的华丽从容，丝毫没被她的反驳所影响。“啊嗯？青叶，你以为本大爷看不出她在你们那里待得很开心？”他微微扬起下巴，“但真正的成长，有时恰恰需要不那么‘舒适’的环境去淬炼。网球部的压力是另一种形态的养分。至于比赛机会……”

“男网部难道就没有属于她的‘比赛’？她的对手，或许不是网对面的某个人，而是要在这年内学会如何更好地支撑起一支志在全国乃至更高目标的队伍。这场‘比赛’的难度和意义，未必比站在球网前小。”

话锋一转，他也没有直接把话说死，还留有些余地：“当然，在她正式承担起那份职责之前，女网部提供的帮助，本大爷乐见其成。”

谈话结束，王者一般的少年注视着青叶离开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这已经是第几个了？她并非第一个来“探口风”的人，高中部学园祭后篮球部的负责人第一时间来找过他，更早一些，排球队的顾问甚至通过榊老师委婉地表达了意向，看中她父母专业出身的背景。

她就是个麻烦的家伙——一个让人都不得不承认其价值，并因此感到些许棘手的“麻烦”。

在有极其优秀的运动天赋的同时伴随着脑回路不太正常的问题，不完美也算是造物主的某种公平，他也不能要求人人都和自己一样。

不过按照侑士先前开玩笑的说法，她就像块多功能插件一样，似乎放到哪个系统里，都能找到适配的接口，并开始适应运行起来。

毫无疑问，他要建立华丽而强大的冰帝王国，每一个部件都至关重要。而这家伙，绝对有成为其中一枚无法被轻易替代的特殊齿轮的潜质。

啊嗯？想从本大爷这里挖走人？还差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