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听见他沉声说道:“够了,再涂就穿帮了。”
姜雁玩上瘾了,哪里肯停。
“马上马上,你腮上还没抹匀呢,等我再涂一块...”
她又挖了一大块,伸出魔爪,一脸势在必得,直往林肃脸上抹去,忽然听见推门声。
“二楼就剩这间屋子还没看过了...林公子,打扰了——”
糟糕,人来了!
姜雁还没反应过来,她被林肃一把推倒,两人一同跌到床榻上。
“林公...子?”
进来的小二显然没有预料到会看见如此香艳的景象。
窗没关,恰好又一阵风吹来,将雕花木床上系着的嫣红的纱幔吹的飞舞。
透过轻纱,朦胧中能看见床榻上的两人衣衫不整,姿势暧昧,居于上位的林公子胸口半露,皮肤上一大块红痕十分刺眼。
林肃微微侧头回眸,脸色通红,声音暗哑。
“出去。”
瞧他身下露出的那一角衣袍,分明是男子的制式。
小二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走错房间了,你们继续啊,哈哈哈,就当我没来过...”
他急急关门一边出去,一边和另一个伙计嘀咕:“都说贴身小厮就是给少爷泄火的,以前我还不信,今天可真是开了眼了。怪不得这林公子对楼里的姑娘都目不斜视呢,感情他好这一口...”
两人嘻嘻哈哈说笑,不想遇见海棠被斥责:“你们怎么还有空在这里瞎聊,还不赶紧找人去?
这边楼上楼下,前院后院都搜寻无果,冯妈妈只有找了海棠和管事的商量对策。
“眼看着就到点灯时间了,今晚有好几位重要客人光临,咱们再不准备就来不及了。”
怎么办?
冯妈妈先是嘱咐海棠:“赶紧让姑娘们回去梳妆打扮,准备上工。”
又另外遣了管事的:“吩咐下去,立刻加强前后院的护卫,往来的人都给我盯紧点,千万别让这丫头跑了!”
屋内。
银花从床底爬了出来,林肃和姜雁各自整理好衣服,正要下床。
不想银花却扑通一声,在床前跪下。
她肩膀颤抖,刻意压低的声音中藏不住的恐惧:“公子,求您救救我!在这里再待下去,我非被他们折磨死不可!
这可叫林肃犯了难。
若是只有他一人,脱身不难。可姜雁和银花都不会轻功,况且银花身上还有伤,真要逃起来,肯定跑不快。
虽然今日逃过一劫,可明日呢?后日呢?
此地不宜久留,他们还是得想个法子尽快离开才行。
这可如何是好。
姜雁看了看银花身上破烂的衣衫,这衣服宽松又破烂,只是勉强遮住她的身体。
等等。
姜雁脑中灵光一闪,忽然有了主意。
*
林素独自坐在床上,隔着纱帘,但姜雁能猜到他此时的表情,大概是一脸为难。
“真的要这么做么?”
姜雁叉腰,理直气壮道:“不然你说说看,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林肃默然。
“别磨蹭了,快点。马上就到营业时间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在姜雁的三催四请下,林肃终于掀开床帘。
幸好银花这身衣裳宽大,林肃身材本就瘦削,再刻意装着佝偻些,在夜色掩映下倒有七分相似。
姜雁让林肃去后院弄出些动静,等门口护卫分神了,她再带着银花悄悄离开。
迎春阁后门,两个护院正在闲聊。
护院甲:“明天就要发工钱了。要不要去喝一杯?”
护院乙憨厚一笑:“不了,俺娘说了,这钱都得交给她。她帮我攒着,以后买房娶媳妇用。”
护院甲有些吃惊:“买房?是要在清河镇买吗?”
护院乙老实点头。
护院甲不屑:“呵,就靠这点工钱买房,你攒到猴年马月去。”
他调转话头:“要我说,不如去陈记吃酒,他们家沽酒的小娘子可好看呢...”
两人正聊得兴起,冷不防听见背后传来声音:“二位大哥,我刚看见那个逃跑的丫鬟了,快去抓人啊!”
听见耳边声音,他俩吓了一跳,怎么后面突然冒出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