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寒笑了下,嘴角咧起好看的弧度,说:“姨妈,你就不能盼我点好,没准我成功了呢。”
“就你,阿飞还有周达,你们仨撬人家两大集团,你自小就聪明,可别出事撞脑子撞糊涂了。”
“这不还有您么,沈教授。”沈听寒走到桌前,提起茶壶给沈蕊倒了一杯茶递上。
“别,我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现在就想安安稳稳地过好我下半辈子,再帮你看看小孩。”
沈听寒忽略她再次提到的‘孩子’,看向窗外,直接问:“你没想过回去么,中国才是我们的家。”
当初狼狈的来,如今要光鲜的回去。
“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在哪儿不是家,有你们哪儿都是家。”沈蕊有些感慨,仿佛她脑中过了一瞬往事,醒醒神,又说到孩子问题,“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你再过两三年就奔三了,老大不小了,别仗着自己长得帅,就不结婚,男人老的很快的。”
“......有你的考文老的快么?”沈听寒打趣,看她嗔怒,捻着无名指指圈笑道:“好好,我听进去了,回去就结婚,给你找个漂亮儿媳妇,满意了?”
沈蕊一听就知道他又在敷衍,笑怒道:“就知道动嘴,我看你来美国也不单单看我,那会议行程安排的满满当当,好不容易挑个时间,我办了场晚宴,你还不领情,我给你说,下面那些人,来头都不小,你给我赶紧把衣服换了,下去见见。”
沈听寒伸了伸胳膊,直接拒绝:“不去,国内一堆事,我今晚就走。”
“走的这么急?那公司一堆事离了你就转不了?”沈蕊瞥他一眼,真是生气了,“我不管,你今晚怎么也得露个面。新加坡亚逊集团的孙女不知道从哪里知道的你,非要见你——”
沈蕊还没说完,沈听寒就直接给她截断,“那我更不去了。”
“你这小子,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沈听寒摸摸额角,抬手示意请她说话。
“你姨夫和新加坡有合作,一直迟迟没定下来,正好借着这个契机,你推一把。”沈蕊打量他表情。
沈听寒抱臂,轻哼,“我可不献身啊。”
上流圈子里的沟沟壑壑不少,生意与交友勾连,阴谋与人性互织,沈听寒在这种环境下耳濡目染多了,知道的不少,少时只是隔岸观火,如今,他却不得不火中取栗。
栗?沈听寒目光顿了顿,想起在平津城里自己院子里种下的那棵栗子树,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
沈蕊说:“行了,献身到不至于,但你这副皮囊也该拿出用用,要不然多亏。”
沈听寒扣上衬衫顶端的扣子,正儿八经地给她回了一句:“其实我也可以献计。”
沈蕊哎呦了一声,恨不得想搜罗些缩小药水,将他变小,这样还听话点,“你别献计,你就给我露个脸,也不算拂面。”
沈听寒拗不过,只好同意了。
晚宴在古堡里举行,虽是私人晚宴,但规模却不小,派头很足,甚至在布景之中看出几分老钱腔调,看来他那位姨夫下了大功夫,装的松弛极了。
沈听寒被引着出席给人介绍,学校的title、事业的成功、再加上算的出众的外貌,成为他那位姨夫和其他人的谈资。
谁见了都免不了要夸一句,年少有为。
围过来的女士颇多,沈听寒根据沈蕊发来的照片,很直观地将目光落在那位一身蓝裙子的女人身上,她在和其他人聊天,似乎聊得很开心,所以人家没瞧他一眼。
沈听寒提唇笑笑,随意抿了几口,聊了几句天就觉得无聊到要死。
找了个借口走到沈蕊身边,悄说:“看来考文的主意要落空了,人家姑娘对我没意思。先走了。”
“你主动点啊。”沈蕊仰头瞧他那一张帅脸。
沈听寒笑了下:“你知道的,我从不主动。”
沈蕊一时间没了脾气,只能一边交际,一边看着沈听寒的背影远离,却朝古堡的出口走去。
阿飞给他发了回程的机票,沈听寒顺手又发给江月月,还不忘再说一句:“记得来接我。”
他总有一种隐隐约约的兴奋,说不上来,但却很直白,直白到收起收起阔步向前的时候,他胸腔里产生一种难以名状的激动。
但这种激动很快被人打断,沈听寒被人直白地叫了名字,回头看见那位穿着蓝色礼服的女人,应该就是姨妈口中亚逊集团总裁的孙女。
“Aidenlin,林瑶”,她站定朝沈听寒伸出手,“刚才还看见沈先生和她们相谈甚欢,这就要退席了?”
沈听寒也不藏着掖着,伸手握了下她递过来的手,笑道:“是,有点累了。”
“沈先生看起来可不像是累了,难不成佳人有约?”林瑶说话很直接,眼底不乏欣赏。
沈听寒没那个闲心给一个陌生女人说自己有没有约,只是问她:“Aiden,你找我有什么事么?”
林瑶笑道:“哦,我看过你在耶鲁大学的辩论,很精彩,想来交个朋友,如果可以的话,我不介意更进一步。”
沈听寒看着自己面前这一蓝衣姑娘,中文说的很好,性格也十分直率,倒是他刚才多少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索性也干脆说:“沈听寒,目前在中国黑晶集团任职,欢迎你来中国。”
他说话不疾不徐,但力道很重,直接表态说:“但我已经结婚了。”
林瑶虽然一顿,但也面上含笑,目光镇定自若地问他:“真的假的?我看你手上没带戒指。”
沈听寒顿首,拇指摸过无名指的指圈,对她说:“多谢提醒。”
沈听寒说完就要走,走了几步又被林瑶叫住,听见她的质问:“你很爱你妻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