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向左迈一步,一个大开步挡住她,说:“你要好好说话,我还能帮你做点,但你非要这个态度,就没什么可说的。”
“呵,江月月,你跟我有好好说话么?我们之间本来就没什么可说的啊,工作是赵律安排的,你不执行你想干嘛?”于之夏说完,一个肩膀撞过她肩膀,直接走向电梯。
江月月愣了下,侧头时看见于之夏已经走进电梯,只留下个都市丽人的倩影,她轻呵,有些无语地抚了下额头,莫名觉得有点说不出来的委屈。
人散了些,她也往工位走。
高家豪跟在旁边,劝慰她:“你和她犟什么啊,于之夏你又不是不知道,在这里待不久的。”
他的话像是一针催长剂,将种在江月月心底的反抗因子激活。
内心被密密麻麻的疑问啃食,但望向高家豪那张斯文气的脸,她骤然无力地发声:“她在这里待多久我不知道,但既然在这里,和我们同是实习生,那就该遵守同样的规则。”
“月月”,高家豪察觉到江月月眼底的愤怒,连忙说:“月月,你要知道,规则只是用来约束我们的,你没发现她丝毫不在乎能不能留下么?人家只在乎能不能追的上沈听寒,其余的你看她在乎么。”
江月月仿佛当头一棒,被人敲醒,尤其是提到沈听寒,像是触碰了心底某处隐秘禁令。
自从那晚,两人有些不愉快地分开后,她没再见过沈听寒,听人说他出差了,就连聊天框内的消息还停留在周一晚上,所以她像是断链似的短暂忘记了他。
是,于之夏只在乎能不能追上沈听寒。
但她不管于之夏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如果要踩着她的肩头,觉得她好欺负,那就不行。
江月月莫名轻笑一声,迅速将桌上的剧本收起来,把电脑一关,提着包就走。
高家豪见状也赶忙说着:“等等我!”
“月月,我说这话的意思是希望你别把这事儿往心里去,于之夏那一部分,你要是不想做,那我来做。”高家豪跟在江月月身边说着。
江月月没说话,一直出了电梯,出了公司大楼,被夏日的晚风一吹,潮热迎面,黑白交替,她眯了下眼睛,仰望着灯火阑珊的高楼大厦,真觉得自己渺小如尘埃。
“谢谢你高家豪。”江月月在公司门口顿了下,转头看向旁边的高家豪,“谢谢你的开导,不过你不用帮我做。”
高家豪望着她,眼底亮晶晶的,江月月错了下眼眸,有一瞬的错觉察觉到他对自己的不同。
“你今天没开车?”江月月想找些话头,顺势说再见。
“没有啊,费油,坐公交多省事。”
高家豪和江月月一起站在公交车站牌下等车,气氛突然有点奇怪,尤其是两人之间突然无话可说,还有他有些过分炽热的眼眸。
江月月只好走到信息牌看还有多久公交车才到,就听见高家豪突然说:“南平那边新开了家馆子,你明天有时间么,一块儿啊。”
“明天么?明天我约了朋友,不好意思啊”,江月月想起和陈雨欣的约定,但又问他:“不过南平那边离我家近唉,我怎么不知道新开了馆子?”
高家豪还没回答,她电话忽然响了。
一看一串熟悉的电话号码,江月月换了只手,接了起来,“喂。”
“嗯。”
电话那边传来一声略有些闷重的轻嗯,带着淡淡的疲倦。
有段时间不曾听到的声音,却让江月月无意识捏紧了下手机。
她要说点什么么?
但是要说什么啊......她突然之间语塞。
“你在哪?”沈听寒先问的。
“在等车。”江月月闷闷回应。
“抬头。”
“嗯?”
江月月又紧了一下手机,抬起眼底蓄了点紧张的眸子,视线在漫无目的中直直落向对面那辆黑色奔驰车。
车灯闪了两下,又骤然熄灭。
江月月凭直觉感觉到他就坐在里面,在注视着自己,但他没有开车窗,也没有下车。
她看不见那张脸,那个人。
江月月目光顿顿的,又好似能透过那紧密又单向的车窗玻璃,看到坐在驾驶座上的那个男人。
她的呼吸深深浅浅地断了下。
在接续之间,听见他问:“要过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