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江月月被他搞无语了,轻歪了下嘴角,斟酌这话语。
看她努力解释的样子,沈听寒沉沉头,将车子安稳停好。
车子一停,江月月看着熟悉的小区门口,也不再解释,边开车门边说:“我没以为什么,你要是觉得吃亏,就从尾款里扣点。”
她大大方方的提及,十分认真的将两人的婚姻看成一场交易,他们协议结婚的尾款,会在离婚那天付清,这件事,两人彼此心照不宣。
江月月欲要下车,却察觉到手腕被人不轻不重地拉住,掌心的热度传感,让她纳闷地回头,看他的手,再看向他眼睛。
昏昏暗暗里透着点清亮的光。
他迟迟没说话,江月月紧绷着弦。
“沈——”于是她开口,想说。
但被沈听寒抢了一拍,说道:“白天来办公室的人,是何楚年,你知道?”
江月月缓缓深呼吸了一下,终于提到这件事,但为什么要提这件事呢?何楚年和她没什么关系呀!
江月月点点头,说:“我听出来了。”
沈听寒挑眉,手上的力道有一丝加重,眼底沉沉重重的,仿佛想起些事情,但他没追问,只是陈述道:“他是何棋的弟弟。”
“我知道。”江月月有些纳闷,他这是在向她介绍自己的朋友圈?还是要......?
彼此之间流动的气压值有点高,整个车厢内像被抽走空气的收纳袋,两个人好像都夹着好多沉重在里面。
“他们两人都知道了你的存在,那何家可能会请我们去吃饭,所以需要你对何家的人有一定的了解。”沈听寒说着,看着江月月皱起的眉头,有一瞬暂停,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不解甚至微微含怒,但他继续说:“还有,你对我也要熟悉。”
他的话一声一声敲着她耳膜,江月月突然觉得有点晕,肚子也有点疼,烦躁像冒泡泡一样在她心中腾升。
回顿了几分钟,江月月迫力压制下自己的情绪,仔细拆解他的话,问道:“可能会是什么时候?”
“不知道,随时有可能。”
“你可以推脱么?”
“可以,但不能每次。”
所以她早晚都要露面。江月月服气地低丧下头,突然想到什么,回忆道:“我记得当初你和我协议结婚的时候,怎么说的,你说什么也不需要你做,只需要给你一个事业稳重家庭美满的圆满人设,对吧?”
沈听寒对上她略有急切的眼眸,仿佛抓住了一丝希望,但他还是点了下头,说:“是,什么都不需要你做,但我也说过,必要时要配合我一下。”
“......”
江月月眼底的希望有一瞬落空,烦躁与火气蹭蹭蹭往上涨,对他说:“......奸商!太贼了你!”
说完她就想下车,但手腕被人紧紧拉住,刚才的力道不重,她几乎没察觉到,但此刻被他紧抓住,手腕因为紧锢着而感到骨骼的反抗。
江月月更气了。
“放手!”她硬冷地说着。
“只需要你做点准备,其余的事情交给我。”沈听寒一点一点松了手,但又没完全撤离,仿佛怕人跑了似的,还悬空着作势准备再次握紧她。
江月月不答,直接抽离了手,推门下车,脚尖落地的一瞬,她感觉小腹抽了下,肚子有些疼,不禁用包捂着弯了下腰。
然后一声不吭地走向小区。
沈听寒看着她有些紧缩的背影,眼底一顿,觉察到她不对劲的瞬间,他拉开车门下了车,但没往前走两步,他便停了脚。
她遇见了朋友。
和朋友一起走了。
他连光明正大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沈听寒在原地顿了会儿,看见人影不再,便绕过车头将副驾驶的门关好,又重新走向驾驶座。
车子在弥漫的夜色中穿梭,重复的道路上只剩下他一人,不知道在开过第几个红绿灯,沈听寒拿过手机,打了几遍字,最终给她发道:“希望你能有点契约精神,条件你可以提。”
江月月收到沈听寒消息的时候,正喝着红糖水暖着肚子,听田蕊吐槽奇葩事,正笑的开心,结果看了眼他消息顿时两眼一黑,嗤鼻哼了声就把手机扔沙发上了。
还契约精神?
上升道德高度绑架她么?
田蕊看她表情不对,便问:“怎么了,要加班啊?”
嗯?
江月月抱着水杯提溜下眼睛,觉得田蕊说的太对了,她立马拿回手机,噼里啪啦回复道:“好,那我要点加班费不过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