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月看向他的眼眸一顿,眼底的错愕丝毫不掺假,心里简直咯噔一下,直愣愣对着沈听寒有一时间失语。
她没回答,看样子也是惊讶,沈听寒垂了下眼睫,似乎意识到什么,便松了下手,说:“如果你想——”
门口突然没了声儿,电话铃声却响了,江月月骤然拍打他攥着窗帘的手背,忙说:“我不想,我什么都不想,你赶紧松开。”
她似乎真的生气了,眼底含怒,沈听寒错开眼眸,也松了手,说:“这里藏不了人,换个地方。”
江月月瞧见地面上的两人倒影,顿然搜寻新的藏身地,她躲进去的一瞬,门开了。
耳膜传来一声“我去!”,紧接着那男人又说:“寒哥,你干啥呢,大中午头还锁门?”
何楚年四处打量着,很快锁定沙发旁边的一只女士鞋,愣了下又忍不住笑出声,说:“我说你咋不开门,搁这金屋藏娇呢?”
沈听寒无视他的笑,径直走到办公桌后,说:“知道中午你还来,有事?”
江月月脑子一顿,觉得他这话怎么有点奇怪?
眼前的光线被男人的腿挡住,他的鞋就落在自己手边,恍然间,她想起自己落在外面的另一只鞋,重点是,沈听寒似乎并没有反驳对方的话。
“没啥事儿啊,刚拍完商务顺道来看看你,我听我哥说你结婚了?”何楚年扫了一眼那只女士小白鞋,示意道:“看来是真的。”
沈听寒坦然。
但脚背却一痛。
办公桌下的人不知道用什么东西砸了他的脚,沈听寒拉近了椅子,垂放下一只手,去捉底下的人。
“哟,那恭喜。”
“谢谢。”沈听寒颇为公事公办的口吻道谢,又不忘说:“说完了?那你早点回去歇着。”
“不儿,寒哥,不带这样的啊,我哥都见了你媳妇儿,我还没见过呢?听说她是黑晶的员工,谁啊?”何楚年整一个特别八卦的状态,非得想着撬开沈听寒的嘴。
沈听寒一沉默,桌下攥着她手腕的手没动,而江月月也略有些紧张,她有点怕沈听寒这厮一下子把她名字给抖落出来。
“放心哥,我嘴严的很,而且我跟我哥说了,什么公司禁止恋爱的非人类制度就该取消,而且这又不是啥事儿,你告诉我,我也好关照关照嫂子。”
“......”
沈听寒白他一眼,淡淡说:“不用关照,她不需要。”
江月月听到沈听寒的回答,恨不得一下从他办公桌底下钻出来抗拒他的话......你丫的,我怎么不需要关照,多个朋友多条路,没准真让我通到罗马!
沈听寒只感到手腕处一疼,他似乎被人咬了。
..........
何楚年说:“你问过嫂子么,你就替人说了,我说哥你这太大男子主义了,小心嫂子和你生气。”
“我看你真是挺闲的。”沈听寒说着就拿起办公电话,准备拨号,结果何楚年忙喊了一声“别介”。
“我走了,下午还有拍摄,我容易么我,大中午头的这么热我来吃个瓜都不行。”
江月月:“......”
沈听寒:“不行。”
江月月听见门一声响,几秒后又一声响,随后安静了一番,沈听寒忽而向后撤了下椅子,垂眸看向藏在自己办公桌下的人,觉得有一瞬荒诞。
还有些蠢蠢欲动的刺激。
她蜷缩着,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眼眸分外清澈,一脸只关心外界还有无其他人,像是误入了某种神秘境地,在安稳后袒露出松懈的情绪。
沈听寒朝她伸手,想拉她起来,江月月松松眼眸看着那双伸过来的手,骨节分明的好看,一看就特有安全感,上面还有些浅浅的牙印,她没真用力,只是出出气。
她没接,直接错开眼睛,垂着头往外挪出来,抓住办公桌柜子的沿边,边起身边愤愤说:“我的天呐!沈老板,麻烦下次不要再叫我来你这了,这么刺激的游戏我心脏受不了啊。”
“这才刚开始,你就受不了了?”
“嗯?”
江月月疑惑,看向他略有轻笑的眼睛,思考他话里的意思,谁知道门咔吱一声响,江月月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沈听寒眼疾手快的拉下去。
沈听寒抬眸看向去而复返的何楚年,有一瞬无语。
何楚年把着门把没进去,笑道:“哦!我想起来了,我最近接了部戏,本子我看不错,想让法务部的人给我审审,别再出现上次的侵权事情。”
“......”沈听寒微笑,说:“好,慢走不送。”
人好像真走,但江月月却脸红心乱,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不是因为那位去而复返的人,而是她此刻的姿势,奇怪的暧昧。
“你要从我身上起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