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寒看着二楼厕所敞开的窗户,外面黑灯瞎火的,只有不远处两盏橘黄色的灯亮着,离着墙根处是盲区,往下瞧了瞧距离,两层楼的高度说高不高,说低也不低,沈听寒脸色一沉,问:“你没拦她?”
周达说:“发现江小姐的时候她已经开了后门走了。”
沈听寒:“......”
只听窗户晃当一声响,沈听寒边打电话边走出去。
可电话那头占线。
江月月正绘声绘色地描述自己那高大上挣钱多的工作,打了一路,眼看着临到家门口了,便说道:“奶奶我到家了,你把电话给我爸,我给他嘱咐两句。”
“老江啊,我给你往银行卡打的钱是给你和奶奶的,你可别花在猫猫狗狗身上啊。”
“行了行了,我这么大个人了我心里没数么我。”江福光说着从奶奶手里拿过电话,笑呵呵贴在耳边。
“得得得,你心里贼有数,那你注意别累着,别着急,别和我奶起哄。”
“行了,我是你爹还是你是我爹,说起来没完没了。”
“那成,那我不说了爹,你和奶奶早点睡,等忙完这阵子我回去看你俩。”
楼梯间的灯一闪一闪,发着陈年老旧的光,照着破败的楼道,以及墙面上贴满的小广告,有一股子县城文学味儿,江月月一步一步挪到家门口,又有点舍不得挂电话。
“哎哎,等一下”,江福光又叫住她,“月月啊,你奶说让你在平津照顾好自己。”
江月月笑笑,说:“好哦,我好的不得了,你俩还不相信我这生存能力,那放哪儿都能活。”
“昂,别吹,低调。”
“也没见您高调过......”江月月扯扯嘴,笑说。
电话那头起了一小阵乱,奶奶在和老江抢电话,江月月杵在门口,摆弄钥匙,最后当然是奶奶抢赢了,拿起电话就问:“月月啊,你最近没遇见什么人吧?”
江月月皱了下眉,反问道:“怎么了奶奶,难不成你给我算了卦,说我最近红鸾星动,吉星高照,要走贵人运咯。”
“你这孩子,成天说话不着四六的,最大的贵人就是你自己,不过,前有因,后有果......”,奶奶说了几句又不说了,直接告诉她:“你要遇见什么事了,一定记得给我们说。”
“好好好,那我挂啦。”
奶奶说的有几分认真,挂了电话后,江月月也认真想了想,最近她遇见最大的事,就是和沈听寒结婚,那遇见的人,除了同事,就是沈听寒咯。
不过,和沈听寒协议结婚这件事江月月没打算给江福光说,她怕江福光这倔老头,脾气一上来,没打死她,先把自己气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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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八点,办公区陆陆续续来了人,江月月把针对陈雪安的planB改好,一打眼,就看见于之夏光鲜亮丽地走到她对面的办公桌,高家豪后一步提着从便利店买的三明治和咖啡进办公区,赵云歌拿着茶杯穿过廊道走向茶水间,还有几人在聊天......
“知道不,陈雪安又续约了,还是沈总亲自谈的。”
“我就知道,陈雪安早晚得再回黑晶,几个剧本她不是女主就是女二,黑晶怎么可能放她走。”
“之前传言沈总和她解约的事情,我以为是真的,弄半天还是又回来了,这下咱们法务部有的忙咯。”
“......”
江月月听到陈雪安的名字,眸子精神了下,赶忙问道:“霞姐,您刚才说的什么意思?陈雪安被解约后又返聘?”
“是啊,还是沈总亲自谈的。”其他人附和的腔调有点阴阳怪气。
毕竟,一个当红女明星,一个集团高层,两人很难不擦出点火花,这种红尘事儿太多了,但主人公是一向高冷且已婚的沈听寒,这事儿就变调了。
“我说你们八卦点什么不好,非拽着沈听寒不放是吧。”于之夏现在听见沈听寒的消息就气怒,涂着口红还要插几句话。
江月月眼观鼻鼻观心,一声没吭,但心里却想着自己那套planB算是白费了。
不过这沈听寒既然已经把陈雪安这一隐形炸弹给除了,怎么又把人给签回来了,难不成昨晚何棋来SH酒吧找沈听寒是为这事儿?江月月转转手中的笔,嗤地一下勾了唇角。
“哟,心情不错啊月月,还来的挺早。”高家豪一到工位就看见江月月笑了下。
江月月打了个哈欠,缓缓说:“我哪天来的晚。”
她只是在最开始的时候迟到过一次,可就这一次,却抹杀了她以后每一次早到。果然,人们只记得开头或结尾,中间的过程没人注意。
“勤劳标兵,那你吃饭了没?给。”高家豪说着将手里的三明治和咖啡分给江月月一份。
江月月也不客气,“谢了,下次请你。”
“那别下次了,中午饭你请呗。”高家豪说着。
“成啊。”江月月点点头,将改好的planB单独放了一个文件夹。
这腿脚一伤,还真不方便,她强忍着去赵云歌办公室送了郑智州签署的合同,又被她打回来重新copy存档,高家豪看出她走路别扭,便问:“你腿怎么了?”
“哦,一不小心扭脚了。没事儿。”江月月盯着打印机,打完后又给赵云歌送了一趟。
一上午忙忙碌碌的时间也快,临到中午了,于之夏突然凑过来问:“你们中午去哪儿吃饭啊?”
高家豪说着:“公司食堂,你要一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