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语调一下变得和审问犯人似的,刚才的客气礼貌全然不见,真道貌岸然!
江月月眼底一松,有些敷衍地“昂”了声
“他签了?”
“没有。”
“他有说什么?”
“没说什么。”江月月想了想,有点小脾气,干脆说:“他要见你,我没答应。”
“你去车上等我。”沈听寒默了下,把车钥匙交到江月月身上,又有些不放心地问:“你会开么?”
江月月一下想到上周五的晚上,他那句经典渣男语录——‘你对我的车要熟悉’!
笑了下,反问:“我有那么笨?!”
江月月顶着下午三四点的阳光,围着沈听寒的库里南转了几圈儿,一会而拽拽门一会儿按几声车锁,热的满头大汗,好不容把车打开了,结果她不会开空调。
服了......
江月月一咬牙,又从车上下来,将车门一关,又回到派出所。
结果正好听见几个人在说话。
江月月靠着墙根,听着那几人聊天。
“没想到那帅哥竟然结婚了,好可惜啊。”
江月月OS:可惜什么?不可惜,过不了一年他就再次流入婚恋市场。
“是有点可惜,刚刚那女生好幸福啊,找了这么帅的老公,而且看起来人也不错啊,刚才还主动给她提东西呢,你没看到,可甜了。”
江月月OS:从哪里看出来‘可甜了’?没看见她尴尬地扣地么......
“哎呦,服了,我怎么没人家那么好命,找一帅哥,我靠,我做梦都要笑醒。”
江月月OS:栓Q,做梦不被吓醒就不错了。
她想起第一次见沈听寒那场面,深更半夜在成华街,被他和阿飞堵在角落,美其名曰:谈合作。
后来连着两天,她都做了噩梦。
真是拜他所赐。
“你说刚才那女孩儿长得也算不上顶美吧,那帅哥看上她啥了?”
江月月OS:......看上她长得像他未婚妻......
不过江月月心里不太顺,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鼻子是鼻子眼是眼,怎么就不是大美女,她摸着摸着瞥了瞥嘴巴。
拐角那一边突然没声儿,沈听寒一下走过来,瞧见江月月靠着墙,在摸自己的脸。
他勾了下唇,继而走近,问:“怎么不去车里?”
江月月抬头,缓缓思绪,瞪他一下,没说话走了。
他故意的,纯纯明知故问。
沈听寒笑了下,跑了两步跟上,“怪我,这车确实不好开。”
江月月提溜了下眼睛,朝身边一瞧,这人没那么骄傲的笑,甚至带着几分少年气,清清爽爽地铺陈在夏季傍晚的夕阳中。
“嗯哼。”江月月鼻腔一哼哼,抬手将车钥匙还给他。
看着他摁了两下车锁,江月月舒尔摸了摸鼻尖,刚才忘记锁车门了......
“抱歉,车里太热了,离开的时候忘记锁车了。”江月月如实说着。
沈听寒没说什么,直接开门上车,等她坐稳后,有些突然地问她:“你有驾照么?”
“没有,我没学车。”江月月坦言。
高中毕业那年江月月去打工,没时间也没想过学车,大学四年,江月月也没想过学车,毕业后,她直接参加工作,自然也没时间学车。
“去考个驾照。”沈听寒说。
他声音淡淡的,整个腔调都透露出一种高位者的颐指气使,江月月撇嘴,回言:“没打算,我不喜欢开车。”
江月月双手拽了拽安全带,眼睛直直看向前方。
沈听寒闪了下眼睫,瞧她一眼,指尖似有若无地敲打着方向盘,缓缓道:“行,回头我让老方送你。”
“啊?”江月月一下侧过脸来看他,连忙拒绝:“不用,没必要,方师傅是你的司机,你让他来送我,这不明摆的让人知道咱俩有一腿么?”
有时候话赶话是很容易出问题,比如现在,江月月对上沈听寒微微怔的眼睛,一下子觉出不对劲。
但沈听寒眼底的微怔一秒闪过,转而平静地回答她两个字,“也是。”
江月月侧头看他:“??????”
“那给你找个司机。”沈听寒淡淡回应她。
江月月无语:“.....”
“你故意的吧?”江月月有点无奈,但又觉得沈听寒没必要在这种小事上和她作对,便坐正身子,继续说:“沈老板,谢谢您的好意,不过我坐公交车挺舒服的,而且安全。”
前方红灯,沈听寒缓速停了车,顺着她的话问:“私家车不安全么?”
他侧头,看着副驾驶上一直紧抓安全带的人,眼底透出一丝审视。
江月月察觉到他的目光,但却没转头,只是很平静地抬头看着红色的倒计时,带着点玩笑儿地说:“不一定啊,要是刹车失灵,轮胎爆胎,方向盘失控,那岂不是完蛋了。”
红灯倒计时三秒,但沈听寒迟迟未发动车子,他的目光好像还停留在她脸上,江月月显得有一丝尴尬,连脖子都僵,索性侧头朝他笑一下算了。
对上他的眼睛,他眼底藏匿着仿佛看透一切的话,他问:“所以,你经历过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