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静委屈巴巴看向涂阅，不可置信道：“你，你凶我？”

涂阅很平静，没有因为她的表情有任何语气变化：“她对我很重要，不要这样和她说话。”

贞静心酸，她低声道：“好。”

然后低着头转身回教室，一把扑在陈楚伊身上。

陈楚伊接住她，愣了一下，问道：“咋了？”

贞静闷闷道：“涂阅凶我。”

陈楚伊：“啊？你终于忍不住表白了？”

贞静委屈：“我还没行动呢，我就是……”

她想到那个卷头发的女生，她和涂阅关系显然不只是普通的以前的同学这么简单，如果那人对涂阅很重要，那她又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呢。

“你说，如果她早就有喜欢的人了，我还能有机会吗？”

陈楚伊沉默片刻，她见贞静是真有点难过了，抬手掐了掐她的脸道：“凭什么后来者居上，因为后来者又争又抢。”

贞静道：“这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

“但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贞静呜呜两声：“你怎么不吐槽我了，居然还鼓励我。”

陈楚伊抵着她的额头推了一下：“谁让你露出这种好像被全世界人甩了的表情，看着就烦。”

贞静感动了：“呜呜呜，你果然爱我，我允许你拿着我爱的号码牌。”

陈楚伊抖了抖：“别，我笔直。”

褚夕走到楼道，努力平复自己有些暴躁的心情，她的愤怒有些没来由。是烦躁赵凯的骚扰，还是讨厌邱雪她们的口角，还是说，是那个女生握住涂阅的手。

褚夕踹了一下墙角，现在的她总想砸坏些什么，不然情绪总是憋在肚子里，她讨厌这样的状态。

“为什么要拿墙出气？”

褚夕回头，涂阅站在后面，好笑地看着她。

褚夕哼了一声，涂阅笑了笑，走到她旁边，双手放在身后，交叠着手指，拇指互相缠绕：“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褚夕：“我跟普通同学没什么好说的。”

她越是这么说，涂阅便越是高兴，她轻笑出声，看着褚夕的眼里全是真切的复杂情绪：“我猜猜，是因为赵凯？”

褚夕愣了一下：“你认识？”

涂阅道：“不认识，但如果你觉得麻烦，我帮你想想办法。”

她的话轻描淡写，好似解决赵凯对她来说很轻松，褚夕道：“你有什么办法，你现在不是什么会长。”

涂阅在她旁边踱步，轻快道：“想要一个人出错其实不难，最重要的，是要看谁有能力去解决出错的人。”

褚夕皱眉，云里雾里的听不明白。她不喜欢这样说话的涂阅，好像一个中二病晚期：“我的事不用你管。”

她顿了一下，又道：“你，正常点。”

涂阅一下被她逗笑，笑得很愉快：“我不正常？”

褚夕从上到下打量她，真诚道：“不正常。”

“怎么说？”

褚夕道：“你出现在这儿，还抽烟，你和从前完全不同，这些都不正常。”

涂阅笑容淡了下去，她看向楼道窗外，心下闪过许多，最后低头自嘲笑了一下，道：“或许以前那样才不正常。没有谁是永恒不变的，褚夕。”

她看向褚夕，露出以往笑容：“你说要和我做朋友，可是我们从小学起就一个班，初中同个学校，九年时间，你想过了解我吗？你想过去了解真实的我吗？”

褚夕沉默了，她好像确实不怎么了解她，但被这么说，她又有点火气：“你又知道我什么？”

涂阅道：“我知道你很珍惜你现在的那些朋友，我知道你并不是以前那些人说的那样对朋友冷淡，知道你对真心对你的人其实都很好。”

“只是我例外而已。”

“你对我，一直都十分冷漠。”

涂阅眉宇间泛着惆怅，褚夕捏了捏手指，她想到以前，好像确实如此。

她有点想和涂阅说，她对她的感觉不太一样，可话堵在喉咙里，总觉得说出口，她们的关系又会变得很复杂。

她想了解涂阅，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变成这样，想了解从前对她没有兴趣的所有事情，想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

褚夕道：“那现在，我们能成为朋友吗？”

涂阅觉得此刻的褚夕有些可爱，她好像小朋友一样，执着认为主动交朋友需要从“可以成为朋友吗”这句话开始。

她靠近褚夕，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直到好像呼吸到了彼此鼻尖的空气才停下，涂阅道：“但我不想和你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