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时间很快过去,学校已经保持了正常的节奏,当然,育才学习氛围并没有那么好,整个高中部充斥着一种你学习你就废了的玩乐氛围,上课能勉强认真听课的学生都少,虽然没有人会在上课期间大喊大叫,但低头玩手机的,看小说的,睡觉的人很多。
育才的老师们都有种充满佛系的感觉,不管底下是不是睡成一片,都能面不改色地讲课,一打下课铃,比学生走得还积极。
也有责任心强的老师会苦口婆心劝学,但收效甚微。
褚夕转着笔,听课听得昏昏欲睡,环境和氛围实在很能影响人,她眼皮打架,感觉下一秒就要加入睡眠大军了。
又想起薛贝娜之前和她说过,普高的学习氛围肯定比职高要好,这会儿完全没感觉啊。
教室外晃过人影,褚夕看过去,恍惚间,心跳突突了一下。
一个头发披散的女生背着书包跟着一个老师走过,她头发很顺直,随着走动,发丝微微飘动。
褚夕只看到了她的侧身和背影,只是脸被头发挡住了,看不清楚,但能看出来,这人挺瘦,个子蛮高的,微微低着头。
褚夕直觉她很熟悉,可是记忆里却没有这样的人出现过。
她放下笔趴在桌上,桌面有些温温的,趴着不舒服,但她也懒得起身。
她闭上眼想着,就是错觉吧。
耳边是老师讲课的声音,开始还能听清楚,慢慢的,声音仿佛隔着什么一样变得朦朦胧胧,反而让她的脑子里浮现起一个人。
褚夕皱眉,怎么会想起她?那人永远一本正经背挺直仿佛背背佳成精,永远都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要不是天赋异禀,估计发际线都能扯到后脑勺了。
刚刚看到的人,气质和她差得太远了,垮着肩膀披头散发,比那个人瘦好多,没有一丝相似的地方。
而且,她现在应该在市重点吧,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下课铃声响起,教室里一下热闹起来,褚夕趴了一会儿,睁开眼,没想到自己居然有点按捺不住好奇心,想去找找看刚才那个人。
她站起身,往教室外走去,李欣琪和陈颖在后门处说话,见褚夕要出去,给她让了下,李欣琪顺嘴问:“褚夕,干嘛去?”
“上厕所。”
褚夕顺着她走的方向走去,转头看向里面教室,寻找刚刚看到的那个人。
教学楼两边都有厕所,两人便没多想,李欣琪对陈颖道:“你前面说过褚夕之前的一些事,不过我现在觉得都是谣言啊,她除了不主动聊天,其实很好相处诶。”
陈颖点头:“我初中跟她不是一个班的,很多都是听别人说的,其实一开始发现和她一个宿舍我还挺担心,毕竟她有一个不太好听的外号。”
“什么?”
陈颖小声道:“别跟其他人说啊,也别问褚夕。当时有一伙人和她不对付,到处说她是‘疯狗’,后来她们打了一架,褚夕一个人打赢的其他人,之后就没人敢找她麻烦了。”
“噗,好奇怪的外号,听起来很精彩啊。”
陈颖无奈道:“还是普普通通上学比较好吧。”
“哈哈哈哈,说的也是。不过褚夕真挺好的,我几次看到褚夕被上铺的邱雪打呼噜吵醒,她都默默戴耳塞,也没多说过什么。”
陈颖:“啊?邱雪打呼噜吗?”
“你还磨牙呢。”
陈颖:“哦no。”
褚夕路过两个班,都没看到想找的人,走廊尽头只剩一个班,她走过,站住,定定看向一个位置。
那人趴在桌上,脸朝着窗户的方向,头发披散遮盖了整张脸,看不清长相。她手腕实在太纤细了,其实和印象中的不一样。
可是,褚夕总有一种感觉,她不能确定,但她太想知道这人到底是谁了,她甚至没发现自己心跳在加速。
“啊,褚夕。”
在她要迈步进去看看的时候,有人叫住了她,褚夕转头看去,是蒋小果。
蒋小果在裤子两边擦干手,看向褚夕,一脸很单纯的微笑:“你刚刚也上厕所啦?我怎么没看到你。”
褚夕道:“不是。”
她看向教室,被蒋小果打断了一下,褚夕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无聊。
为什么要因为自己突如其来的感觉就要来认证一件不可能的事。
“算了,回去了。”
褚夕转身回教室,蒋小果跟上,道:“对了褚夕,班主任说要出国庆节的黑板报,我看你画画很好,要不要一起出呀。”
“不要。”
蒋小果道:“班主任说出黑板报可以不用上体育课诶。”
褚夕:“……”
她想了想,这个天气,体育老师还每次都让他们先跑两圈,还要做操……
“行。”
蒋小果开心拍掌:“那我再去问问寝室长她们。”
趴在桌子上的人动了动,手枕得有点麻,她抬起头,发麻的那只手握了握拳,另一手把因为出了点汗黏在脸上的头发往脑后拨了下,露出有些苍白消瘦的脸庞。
周围有人见她起来了,互相推了推,一个女生走到她面前打招呼道:“你好呀,刚刚老班说你叫涂阅?你怎么开学那么久了才来学校?”
涂阅抬头看她,笑了笑:“嗯,家里有点事。”
女同学莫名觉得脸红:“哇,你真的很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