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势想要去扶她,伸开手的刹那又想起自己身为妖尊的职责,他要护好妖界。
这般对一个人类上心……注定酿成孽缘。人妖相恋,必定两败俱伤。
无情无心的妖尊若是有了明显的弱点,妖界的众妖又该怎么办呢?她又该怎么办?
最终,他还是放下了手。撇过脸,不去看她,只道:“缓过来了,就赶紧回去。”
柒愿听到这话,诧异的抬头惊喜道:“你…你恢复了,怎么样?元神是不是有所好转?”
谢琰临听闻去感受,体内的元神的确在缓慢重聚,妖力也被一阵柔和的灵力包裹舒缓。
“是你帮的我?”
“嗯,想不到真的有效。不过下次你再难受一定及时……”
“多管闲事。”
柒愿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一半,看着眼前人还是她一路上熟悉的人,不似那般疯魔,但如此冷言冷语,也让她失了分寸。
“你说什么?”不可置信般再度询问。尽管她很清楚的听到了,但是她不愿相信。
“我说你多管闲事,不过是仗着一个不知名的印记,让你我不得不待在一起,就这般插足我的事情。不管是元神也好,寄印也罢,都是本尊自己的事。你一介凡人,若不是因为那个破印记,你我二人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交集,更别提一起寻令这等荒唐话。”谢琰临冷眼看着地上站着的柒愿,见对方眼中无措。他不自觉握紧了拳,一狠心。
“本尊待你如同一只蝼蚁一般,动动手指,皆可碾.死。”
“既是如此,那刚刚……”柒愿停住了话,她本想说,那刚刚为何那般吻她,却又想到,那个他,似乎是谢琰临的情魂。
而如今的他,情魂早已被封,即使是同一个人,他没了那段记忆,吻,又怎会奏效呢?
“好。这次害你元神有伤,是我之错。如今你既醒来,便劳烦您忍耐一下,我会尽快找出印记的缘由,待印记解除,你我二人各走各路。我自是不会碍您的眼。”话语坚韧,但谢琰临还是明晃晃的看到了柒愿眼里含着的泪。
“碰”的一声。
柒愿甩门而去,隔绝了谢琰临挽留的声音。
谢琰临愤愤道:“各走各路就各走各路,我还能怕了你不成?”嘴上在怎么放狠话,侧在身边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
他余光瞄到地上的一摊血红,看着边缘湿润,明显才滴落不久。这么说,他刚刚就嗅到一丝血腥味,她受伤了……
谢琰临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他一步推开了门,走到隔壁,想要敲门。抬手的一瞬,想到刚刚自己说的种种,随即败落的放下手。
他怎么就没注意呢。
他在柒愿的房门外,走走停停,帝休宸终是看不下去,走了出来。
见他满脸懊恼的样子。
帝休宸也控制不住笑意,冷峻的面容许是因为熟人而温柔了不少。想不到有朝一日,竟能亲眼见到妖尊脸上有情绪。
谢琰临不露声色的瞪了他一眼,堂堂仙君在这里偷看不说,出来了还偷笑,说出去也不怕被笑话。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柒愿也是真的在乎你啊。”
谢琰临自动捕捉到熟悉的名字:“此话怎讲?”
帝休宸看了看四周,示意他换个地方说话。
谢琰临跟着他走了几步,到了不远的一处小亭子停下了脚步,“就这里吧,别在往前了。”在往前就太远了。
谢琰临眼神示意帝休宸继续方才的话题。
帝休宸绕着手上的茶杯,悠悠道:“想不到这世间,除了仙界闭关那位,竟还有神。”
察觉到谢琰临的不满,帝休宸轻饮一口茶继续道:“别急。”
“你昏迷之时,柒愿询我如何能修复你的元神。你也知道,世间真正能在短时间内修复元神的唯有神血,其余的妖力、精气等都要修上个数百载。你这么快苏醒,就不好奇吗?”
谢琰临忆起在他昏睡之际,鼻尖那一缕冷香,还有唇瓣上的柔软,甚至于口中那血腥气……
“柒愿的血?”
见他面露震惊之色,帝休宸难掩唇间的笑意。
“对,你是妖族所以察觉不显。我是仙族对此类灵力更加敏感。柒愿周身的气度,在琴女将玄世令交于她时,更甚于神。不似仙者亦不是普通修仙之辈。”
“于是我告诉她,她的血似对你有所帮助。所以……”
“所以她便渡了血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