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神力推动着四人坠落光圈,谢琰临双臂收紧,用手护着她的头。柒愿在他怀里受的伤不重,他自己的手却被划了几道血痕,看着有几分瘆人。
光圈消失,而这原本凌驾于云霄之上的神界在一夕之间为了苍生化作虚无。
空荡的死寂弥漫着整个大地。
而人界除了最边缘的保家卫国的战士们,皆与平常无恙。那是神界献祭所庇护下来的生灵。
世人皆羡慕长生,渴望那无穷的灵力和至高的地位。却忽略了最淳朴的情。
这四界之中,看似最不起眼却又恰恰是最幸福的一界便是——人界。
无论是神、妖还是魔,在他们眼里,人界寿数不过百年,可在这百年来,他们却体会了世间百态,这又和不是另一种长生呢。
这独受上天宠爱的不是神反倒是人。
这一次的光圈光怪陆离,柒愿在这里昏昏沉沉的想到了最后的那个少年,彼时她才意识到,那正是魔界的幽主——识卿。
在睁开眼,是一片祥和的景象,人界的水依旧在清澈,花依然绽放。
可却又有些不同,因为他们眼里的是木凝眼中的回忆。
木凝坠落于小家外面的天竺葵花丛,能逃出封印早已耗尽了她的心血,此时她满身伤口,早已没有了多余的精力。熟悉的气息让她放任自己昏迷于此。
四个人恍恍惚惚的看着这里分外安宁的景象。
“如果是我一个人经历了刚才那些,我都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那里的荒芜对比这里的仙境,实在想象不到,是同时出现的!”久瑶靠在旁边的树上,感叹着。
“是啊是啊,我现在可不希望自己是什么神剑,那大战实在太可怕了!我还是做好柒昭昭的剑就够了!”
柒愿笑着摸了摸他的头,转过头想问谢琰临妖界当年是怎样的,却入目了一滩血红。
她捧起他受伤的手,眼里蕴着诧异,但很快反应过来。
“是不是刚刚你护着我头的时候伤的?”
谢琰临受不了她这副自责的模样,用力收回了手:“没有,你别多想。”
“我又不傻,把手拿过来!”
看着伸过来的手,鬼使神差的,谢琰临还是把手放在了上面。
柒愿此时感叹,幸好自己有随身揣灵药的习惯。拿着手帕轻轻擦拭多余的血迹,把灵药撒在上面,用手帕固定。左右看了看,都没有什么能做绑带的,灵机一动,扯下自己一根衣服上的薄纱来,细心的为他系上了一个蝴蝶结。
她满意点点头,交待道:“这个给你,一日一次,要按时换哦!”
谢琰临看着那个小瓶子,心想我堂堂妖尊,这么点伤,用点妖力就能好,哪用的着你的药啊。想是这么想,手也诚实的接过去了。后又推还给了她:“我想不起来,还是你帮我上吧。”
柒愿歪了歪头,想着伤是为护她受的,她帮忙也是应该的,便伸手接过:“好,我帮你。”
后面的苍羽气的牙痒痒,冲到两人中间隔开:“你太过分了吧!你又不是两个手都受伤了,不还有另一只嘛,你自己上不好吗!”
“苍羽!他是为了我才伤到的,我帮他上药也是应该的。”
因为柒昭昭没站在他这边,而气鼓鼓的苍羽愈发郁闷的盯着谢琰临。
谢琰临感受到明晃晃的视线,侧眼看过去,给了个对方挑衅的眼神。
“嘿!你……”
“嘘!”柒愿发现了那边木凝的动静,眼疾手快的捂住了苍羽的嘴。
“呜蒙叫更具吗?”苍羽叽叽咕咕说了一堆话,三人互相看了看,皆看到了对方的迷茫。
“小苍羽,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们要跟上去吗?”苍羽动了动,一把拿开柒昭昭禁锢他的手。
“要是要,不过要轻轻的,刚刚太惊心动魄了,得缓一缓,不能用法术隔离了,我们要小心。”
木凝在睁眼,还是那熟悉的草地,只不过此时已经天黑了。她不明白阿洪为什么还不在,她明明记得他说过会在家里等她。
她缓缓走进小屋里,屋里漆黑,她点燃油灯,看着空荡荡的家,心底深处传来一阵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