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凝,别怕,虽然人界发现了你的身份,但是你别担心。我只要请缨去战场,他们答应我会保好你的身份。你可以继续留在人界,留在我们的小家,无忧无虑的活下去。只是没有我了,只是没有我了。”阿洪独自一人在屋里自言自语,好似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不能,不能让阿凝伤心。要让她好好过日子。”阿洪颤抖着拿着桌子上的笔,颤巍巍的写下书信。
【阿凝,抱歉。我不想娶你了,你是魔,我是人,人魔有别。这一次和深海的交战很顺利,再回来的路上,我昔日的宗门向我再次发出邀请。我想要回到宗门,继续行侠仗义,或许我还是适合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话本里不是常说少年将军吗?我觉得我当个那样的人闯荡江湖,才是我真正的志向。至于娶亲,恕我直言,那不是我的生活。木凝,祝愿你能找到属于自己的生活——玉洪】
名字落笔的那刻,玉洪脱力般的跪倒在地,无声的朝天怒吼着。
他知道,这一次真的就是诀别,去了那里,他就不可能在回来了,玄世令的威压,神魔大战,最受苦的不就是他们人吗?大多都是普通人,哪来那么多修仙之人。拼命抵挡着外围,又怎么可能活着回来呢。这也是为什么宗门会找到他,利用木凝来胁迫他,不过是担心自己.死.罢了。
“可惜不能见你最后一面了,阿凝,我怕你忘记我又怕你记得我。原谅我在书信上欺骗你,因为我想让你不带愧疚的好好活着。”
“阿凝,好好活着,我爱你。”玉洪轻轻亲吻手中的发钗,将最后想说的话尽数留在了发钗里。那是一只顶端带有红色天竺葵花的发钗。天竺葵正是他们两个小家外围最常见的花草,也是木凝最喜欢的花草。
他在信里道尽了违心话,却在面对钗时,还是忍不住说了自己的真心话。
“你带上它,一定很美。”
泪水混合着不舍缓缓滴落在花蕊中。
一封信一只钗,就是玉洪留给木凝唯二的两件物品。
再次看去,已经没有了玉洪的身影。
屋子里一时间的寂静,几人相互看了看,脸上哪还有刚才的轻松,多是些落寞。
“所以不是玉洪不爱木凝,也不是木凝不爱玉洪。仅仅是不可抗拒的外在因素,让原本相爱的两人致使最后的阴阳两隔。”久瑶的话也染上了几分哽咽。
狐族最是重情,她不懂那么相爱的两人怎么就走不动最后呢?
“红色的天竺葵,它的花语是浓烈而热情的念想,象征着深情的爱。玉洪许是想在成亲之日亲手为木凝带上,却不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柒愿走在桌前,看着发钗,想到了刚刚和木凝谈话时,余光撇到的那一抹红,想来那应是一直带在身上。
谢琰临也难得没有回嘴,他的情绪早已不是他自己能控制的了,无时无刻被寄印影响。但此时他却从玉洪那里懂得了所谓的爱。
也知晓柒愿她们伤心的缘由,她们在替那对苦命爱人哀伤。
“事与愿违,我们走吧。”谢琰临看着在屋内显示的光圈,依次看着她们走进去,自己最后进去,最后看了眼这平淡却又充满幸福的小屋。光圈消失,小屋的模样也渐渐坍塌。
三人踉跄的走出光圈,眼前所见之景不似以往的温馨,而处处充满着死寂。
这一次是木凝的回忆。
是万年前的神魔大战。
苍羽在柒愿手里不安的闪烁着,悬在空中化作人形。
“小苍羽,怎么刚刚那么久不出现,到了最后你倒是出来了。”
“我一开始是被柒昭昭召回的,就一直保持着剑身来的,刚刚我感觉到好熟悉,就想着出来看看。”苍羽难得的没有孩子气的玩闹。
“转过头去,看看这景象,有什么感受?”谢琰临一直在想苍羽剑和神剑的关联。这一次苍羽亲眼见神剑,说不定会有什么线索。
却不料苍羽看着暗黑的天空,只是扑棱扑棱脑袋:“什么都没有,就是觉得这里乌漆嘛黑的,一点都不好!”
“我们现在应该是在魔界界内,你们看。”久瑶敏锐的查看四周,并无仙,妖的迹象,只有魔。
“看来我们是跟着木凝的回忆进了魔界,在这里我们可有点显眼啊。他们是能看到我们的,我们得小心才是。”柒愿握着苍羽,示意他小心一点。
“不怕,有本姑娘在呢。”久瑶张开双手拿着扇子,扇出一阵风,把大家都笼罩下来。
“好了,放心说吧,这可是我的绝佳武器,他们不会发现的,不过我们只能一起走,不能离的太远,法力的点在我这里,离我太远的话,就失效了。”
“哇塞,像个大气泡一样!”
“苍羽别玩了,木凝来了,我们要跟上去。”柒愿拽着贪玩的苍羽往前走。
木凝一席红纱黑衣,一路躲躲闪闪的走着。自从决定定居于人界,她就不受这里的魔待见。这一次回来是为了驱散自己身上的魔气,若是被太多人发现,还不知道要怎么脱身呢。只是今日的魔界格外的奇怪,虽然到处都是魔的身影,但都在忙碌着,似乎没空理她。
她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一处水池旁,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