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我哪有哭丧个脸，你这个妖尊眼神不太好哦。”

“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久瑶被两个人突如其来的质问吓的往后一退，“我没笑！”

“那是谁？”

“木凝！”顺着柒愿的手指看去，正是木凝，但又不太一样，此时的她没有那一身红，也没有那萦绕全身的魔气。倒像是一个心向未来的少女。

她靠在一人怀里，那人似乎说了什么话把她给逗笑了。

“似乎是过去的木凝，跟上去，说不定就知道这破回忆的出口了。柒愿！还不快跟上。”

“吵吵吵！嗓门大了不起么？！”说是这么说，但柒愿还是提着裙摆跟上了，毕竟印记的痛她是不想平白无故在去受一回了。

不过，似乎在她昏迷时，谢琰临是去了仙界的，还没问他当时是怎么去的呢，找个机会问问，最好趁机解开它！

“阿洪，等你这次替谷洲出完兵，就获自由身了吧？到时我们成亲好不好！”木凝欣喜的看着他，诉说着美好的未来。

“放心吧，这是最后一次和深海那边交战了。你就等着我凯旋归来，做我最美的妻子吧！”他把她拥抱在怀里，下巴抵在额头上，笑看着天边的夕阳。

“再过时日，我们就成亲了，永远在一起。”

“嗯，永远在一起。”木凝看着夕阳，眼里尽是向往，但心中隐隐又有些担心，不知道我身为魔会不会影响到他。

木凝有些犹豫的扣着手，却被另一只手环抱住:“阿凝，又在东想西想了吧。我可是领队，就算你是魔，那也绝对不会对我造成半点影响的！”

“哼哼，你总是能猜到我心里的想法。”

“因为你是我最爱的人。不管你是否是魔，我爱的只是木凝。”两个人相偎在草地上看着夕阳。尽管如此，木凝还是决定在成亲之前回到魔界去想个办法减缓自己身上的魔气。

“想不到，琴女竟还有如此一段爱情史诗。”久瑶看着他们两个相拥的画面，不禁感概:“想不到那么强大的一个人的内心也有柔弱的一面啊。”

“虽然是魔，但不代表他们就没有心。我记得琴女就是在万年前魔界被困于冥渊之时，损耗修为逃出来的。如果我们是跟着琴女回忆，说不定还能看到万年前的神陨。”柒愿看了看腰间的苍羽剑。她对万年前倒是真的感兴趣，小时候就听师父给她讲了，长大想要翻书找找，却是个徒劳无获。

讲的都是些什么宽阔的东西，一点针对性都没有，连个名字都没流传下来。也不知道师父讲的故事里面的神女和妖神找没找到对方。

“这么说的话，琴女已经上万岁了！可是她……强是强，但怎么都不像是活了上万年的实力啊。还是说，她藏拙了？”久瑶这么一联想，顿时对自己有了更强大的信心。上万年的幻境我都能破，简直不要太厉害。

“照柒愿所说，她当年是逃出的阵法。整个人应该都伤了吧，跟只剩一具躯壳也没什么两样了，这万年来估计养伤就养了几千年。”

“她回魔界是为了那个人，可从始至终都只见到了琴女一个人，终究是寿数不等吗？”久瑶这么想着，眼神略带担忧望着柒愿二人。

自从诗雅楼之后，她就明确感觉到了柒愿在谢琰临心中的不同。她身为狐族，天生灵敏，对于情爱之事，更是敏锐，她不会察觉错的。

可凡人寿数终究有限，就算是修仙之人，除非感动天道，修为化神，破例升入仙界。否则相爱终将会有一别。

她看似大大咧咧，实在很重情义。她不希望自己的好朋友会陷入琴女一般都境界。

察觉到久瑶情绪有几分低落，柒愿凑过去揉揉她的脑袋:“夭夭，又在瞎想什么呢？闷闷不乐的样子。”

久瑶炸了眨眼，收起眼中的情绪，昭昭目前还不甚在意这些，找个机会和谢琰临好好谈一谈吧。

“我在想琴女怀有玄世令不会就是为了那个少年郎吧？是为了报复他?昭昭说过吧，琴女会因为他失控。”

“有报复之心，但却仍然让他存在于自己创造的世界。真的只有报复吗？”谢琰临看着远处相依谈心的两人，他在琴女身上看到了自己曾经拥有的无数次的挣扎。

不同于玄世令控制着琴女。

控制他的是手中的寄印。

有时他自己也分不清这到底是上古妖神的恩惠还是诅咒了。

传承下来的妖印常让他失控，伤了自己的朋友，却又救了自己的朋友。

至少如果不是寄印的存在，柒愿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恢复。姑且算是一个恩惠吧。

“或许有报复，只是这个报复之心并不纯粹。报复之中夹杂着不舍、留恋、伤心太多太多情感。这或许就是所谓的爱到达了一定界限就变成了恨吧。”柒愿看着那个嬉笑的少女，实在无法和那个被愤怒浸泡的琴女联想到一起。

“爱和恨这两种天差地别的东西真的能并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