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向后退,即墨时眼里流出一阵落寞。
“昭昭,你讨厌师父了吗?”
“我不讨厌我师父,但你不是我师父。用这种控制心术的法术来伤人,最是惹人厌了。”柒愿不在跟他废话,双手做出结印状,灵蓝色的灵力温柔的环绕在她身边。
下一秒,一齐朝着榻上的即墨时攻去。
灵蓝色的柔光转而为锋利的刀刃。
即墨时没有还手,只是闭着眼睛。
柒愿见状,有点迟疑的想要收回手。
放下手的一瞬间,即墨时睁开了眼,“傻孩子,怎么还对师父这般大打出手了?”
“来让师父看看,是不是又贪玩受伤了?”
看着伸过来的手,柒愿犹豫着把手放上去,缓缓走向他。
在彼此靠近之时,灵力穿透了心脏。
“你……为什么…杀…为师?”即墨时口吐鲜血,难过的看着她。
柒愿站起身,收回手,冷漠的垂下眼。
“都到最后了,还在演?”
“我自然能认得自己的师父是何模样,一个虚假的赝品,到了最后,竟还如此执迷不悟,简直是厚颜无耻!”
“啊哈哈哈哈!”榻上的即墨时一改方才的温柔模样,笑的可怖。
笑声越来越大,他的身影也越来越模糊。
“你这个小姑娘果真聪明。”
柒愿猛然看向上方,“琴女?你在哪?谢琰临他们呢?”
无数的血红色的金沙聚成一股,在柒愿面前逐渐显露了她本来的样貌。
“好美啊。”
柒愿看着面前人不自觉吐露出心声。在诗雅楼时实在是太混乱了,根本没有向现在这般平静,因此,她也是现在才得以看清琴女的真容。
“呵呵。”琴女发自内心的笑了笑,“你这小姑娘,嘴倒是挺甜,姐姐我喜欢。”
“别扯开话题,其他人呢!”柒愿看着渐渐变换的景象,独自一人面对拥有玄世令碎片的琴女,她还是有些紧张的。
她把一只手背过去蕴着灵力。
琴女被她这般模样给逗笑了,用袖子遮挡住嘴角,轻声道:“小姑娘,你怎么这般可爱啊。你以为这点小伎俩,我会放在眼里?”
“剩下的人自然是在自己的心境里,能不能出来,就看各自的本事了,一个妖尊,一个圣女。两个都是妖界不小的人物,小姑娘又何必担心呢?”琴女妖娆的声音传来。
但柒愿根本没空去聆听,两个?苍羽呢?
“那第三个呢?”
“第三个?再说你自己么?”
“哦,那个剑灵啊?你自己出去看看不就知道啦。”
柒愿算是明白了,琴女估摸着是无聊了,来找她打发时间来了。
她和苍羽心连心,苍羽要是有事,她这边早就显出来了,照琴女刚刚说的心境。苍羽没事,许是因为他是剑灵,不受影响。既然他们两个没事,那干脆趁机套套她的话,就当是抵她拿我打发时间吧。
这么想着,柒愿便也放松下来。看着周围的春意盎然的草地,找了个地方,直接席地而坐。
“那么琴女姐姐,不妨我们来聊聊,怎么才能把玄世令的碎片给我们呢?”柒愿歪着头,脸上伴有惬意的笑。
琴女有些惊喜的看着她,“不怕我了?”
“美女姐姐嘛,有什么好怕的呢?”
……
自从手里的温暖消失,谢琰临就警惕着周围。
他是活了几千年的妖尊,心魔这种东西早就不存在了。
可眼前的一切告诉他,他重新出现了心魔。
明明在云雾宗,都不曾被心魔侵蚀,短短时日,究竟是如何生出的心魔呢?
“柒愿就在附近,可在哪呢?”柒愿……对啊,自从遇见她,先是被下了不知名的烙印,后又接二连三的为了她释放寄印。
“我的心魔……是她。”谢琰临有些迷离但语气笃定。
“一个人类究竟为何会让我生出心魔呢?”
似是为了让他清楚自己的内心。
眼前的虚无转换成了柒愿的模样。
“真是的,还愣在干什么?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妖界吗?”
眼前的柒愿穿的还是那一套由他施法的黑红,看着她又看了看自己。谢琰临无声笑了笑,倒是有那么几分成亲的意味了。
“歪,怎么不说话了?你不会是骗我的吧?”柒愿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谢琰临回过神来,“不是,没骗你,我带你回去。”
幻象的柒愿还没说什么,谢琰临便主动的牵过她的手。
不对,眼前的柒愿不是她。
这不是她的眼睛。
她眼睛里的不是这般死板的虚伪的。
“好痛啊!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力啊!”柒愿用力晃着手,给手吹了吹气。
委屈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