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柒愿满头雾水,大殿上的长老们一个个的也都摸不着头脑。他们记得在去找他们之前,宗主对这件事挺不满的啊?难不成是因为畏惧于妖尊的威压?可……宗主也不是胆小怕事的人啊。
有的人实在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又上前请示道:“妖尊大人,在下实有不解其一,请大人解答一二。”
“说。”谢琰临现在整个妖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慵懒劲,说起话来都懒洋洋的,能说一个字绝不说两个字。
“这令,莫非说的就是前段时间谣传重现于世的——神石玄世令?”
“是。”
上面的若辉听着他们的交谈,垂着眼,看不清神色。但柒愿隐隐从他身上看到了孤寂,她记得师父说过,云雾宗和齐月宗虽是一直在争‘天下第一宗’的称号。但实则两宗真正的关系是很好的,两个宗主虽说经常会互相损对方,但她见到过师父说起齐月宗的神情。那眼里分明没有厌恶,反倒有交到至交的亲近。
知晓了云雾宗被魔袭击的齐月宗宗主又是怎么想的呢?他会不会……也很想师父?
柒愿的眼神不自觉流转到若辉身上。
谢琰临瞥见后,不太乐意的在下面去摸索柒愿的手,用力一握!
柒愿浑身一抖,吓一激灵,不可置信的看着旁边人。
那边的长老们还在激烈交谈,柒愿见状悄咪咪的凑过去对谢琰临说:“你没事闲的吗?捏我手做什么?”
“哼。”
谢琰临也不回她,哼了一声就转过去,手里摇晃着茶杯在那里闲来无事的晃。
柒愿云里雾里的看着谢琰临后脑勺,这是抽哪门子疯呢?
余光看到若辉在看她这边,她顺势看去。若辉与她视线交汇的瞬间,冲她笑了笑。
柒愿看着这样,反倒有些不好意思,略带歉意的回已一个微笑。无缘无故跑人家宗门来,还在人家主殿上拌嘴,到头来,反倒被主人家劝慰。
“各位少安毋躁,关于玄世令,不管怎么说我们只要保好宗门保好这一片天地就足够了。至于其他的,我们顺命运而为就好。时间也不早了,几位就留在这里稍作休息吧。”
若辉见这些长老吵的热火朝天,估计再不制止下去,都能吵个三天三夜,忙开口转移话题。
“宗主说的有理啊,还是先保好这里吧!”
“时间确是不早了,就按宗主说的来吧。”
“也不知道那个划我胡子的小兔崽子抄完了书没有。”
远在书阁的苍羽打了个喷嚏“阿丘!”
久瑶从一旁的书架后探出头:“怎么了?冻到了?剑灵也怕冷的吗?”
苍羽津津着鼻子,“才没有呢,一定是柒昭昭在想我呢!”
“不过——为什么只有我一个在抄!”
左边拿书的天晨温言立马拿书挡住自己,右边的久瑶立马把脑袋收了回去,接着开始翻书。
苍羽左瞅瞅右瞧瞧,两个人愣是没出一点声,蓄力冲天大喊:“我要跟柒昭昭告状!!”
走在石路上的柒愿似有所感的看向了书阁的位置,谢琰临疑惑看向她:“怎么了?”
“没,只是刚刚好像听到了苍羽的声音,大概是我幻听了吧。”柒愿揉了揉耳朵,看着石院内在树下的宗主,准头对谢琰临说:“你在这里等我,我去找宗主问点事!”
“哎!等等啊——”
谢琰临伸手掏了个空,“跑的还真快啊。”看着柒愿越来越小的背影,神情不自觉添了点落寞。
谢琰临目测了下距离,往前走了几步,直到确定是在印记范围内才停下。既确保了双方无忧,又保证了柒愿谈话的自由。
看着跑过来的柒愿。若辉笑着问道:“怎么有空来这?赏月吗?”
柒愿扑棱扑棱脑袋,“宗主,柒愿只是想问,为何宗主这般放心我们。”
“那你倒是说说,你们有什么让我不放心的?”若辉坐在石凳上位自己沏了杯茶,又示意柒愿也起坐下,递了杯茶过去。
柒愿欢喜的双手接过:“来路不明的人就这么在宗门住下,甚至还伤了长老,惹了那么多灵力,这一桩桩哪一件搁在寻常宗门会放心啊。”
若辉抬头望月,似怀念道:“你自己也说了,寻常宗门,齐月宗可是人界第二宗啊,又怎么能是寻常宗门呢。更何况——”
柒愿低头喝茶,半晌不见其音,抬眼看去,若辉眼里似有化不开的惆怅。
他似怀念似释然“更何况,你是我至交的首徒啊,又怎么能是来路不明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