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又自问自答道:“他是为了妖力?还是…长生?”
柒愿环顾四周,冷静分析道:“应该就是他了,这里虽然距离谷洲的入口很近,但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山脉,四周空寂,在这里的人估计就是我们所见到的农夫了。”
谢琰临缓缓走来,幽幽开口道:“说的不错,的确就是他。他到底只是个修仙之人,就算再厉害,人族的修炼也有上限。四界之中,皆以灵力为修,妖界将灵力转化成供己所用的妖力,仙界转化成适用于自身的仙力,而魔界则是在吸收灵力的基础上加以生物的精气。也正是因为如此,魔界才常常容易失控。”
谢琰临居高临下的看着打坐之人,薄情道:“人族果然都是一群自私利己的败类,为了一己私欲,什么都做的出来。”
柒愿听到这话,一时不知该做什么反应,即使她想要反驳不是所有人都是他说的那样。但这个浮剑宗的人也是真真切切的这么做了。
不管他是为了长生也好,妖力也罢,他做的事的确是伤害到了久瑶。
柒愿眼含歉意的看着久瑶,想开口却又不知如何是好。她想告诉他们不是所有的人族都是卑劣的,她希望他们能相信她。
嘴巴张张又合合,最后还是选择抿嘴不言。
一道声音却打破了此处的沉寂。
“恕我斗胆,您的发言未免也太过以偏概全,一叶障目了吧。先不说在明知我是狐妖,却肯施以援手的柒愿。再者,我进入集市的时候,所见到那么多的人,他们都在为了生活而奋斗,那么热爱生活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您口中的败类呢!”久瑶鼓起勇气,上前一步逼着自己挺起胸脯挡在柒愿面前坚定的说着这番话。
柒愿的目光伴随久瑶的声音响起时,就没离开她的身上。
从刚刚接触下来,久瑶能说出这番话完全出乎她的意料,自打刚才从集市救下她,她就一直认为对方是一个胆小的狐。
现在,她自认为胆小的狐挡在她的身前,去向和她同一阵营的妖来反过来维护她。
一人两妖就这么静静的矗立在这里,没有人出口打破这个场面。
谢琰临眼睛微微看着眼前的久瑶,看着她瞳孔里的自己,脑海里传来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她眼睛里的自己不像她眼睛里的自己。”
抬头微微侧过,看着后面柒愿的眼睛,一时有些后悔刚刚说的话,但说出去的话也没办法在收回了。
他收回视线,手指竖起,灵光点显在指尖上,手一挥,画面逐渐扭曲。
看着周围渐渐虚化的场景,久瑶的手覆上了柒愿的手,眼神坚定的看着她。
柒愿用力的回握住了她的手。
就在这时,久瑶的耳朵动了动,她不安的看着天空。
一道不知名的妖力破坏了即将成型的阵法,划伤了谢琰临的手臂,鲜血顺着伤口缓缓留下,在地上形成一个不大的小血洼。
谢琰临眼神冰冷的看着那道伤口,是他。
小巷口的兔子已经不在地上了,而是在空落的怀里,空落一手抚摸着兔子,一手向时空里的谢琰临发出攻击。即使自己的嘴角已经渗血,他也丝毫不在乎,眼里只有伤谢琰临的兴奋。
溪浮担忧的看着自己的主上,虽然他知道在对方时空回溯的时候攻击,会更容易伤到对方,但同时,因为时空的灵力波动太过杂乱,主上自己也会受反噬啊!
眼看主上还想出手,他连忙伸手阻拦,“主上!等一等,他们现在还在时空回溯里,这样攻击他们,实在太损耗您自身了!”
空落推开他:“让开!正是因为他现在在时空回溯,才是攻击他的最佳时刻,就算损耗自己又如何?本尊倒是好奇,是本尊先被反噬倒下,还是他谢琰临伤的快,先倒下!”
空落不顾阻拦,手一挥,戴着妖力的的羽毛向谢琰临四周袭来。
久瑶和柒愿在回溯里面,没有办法动用灵力,只得依靠自身功夫,堪堪躲着。
谢琰临既要顾着阵法,又要顾着身后的两人,堪堪躲过前面的攻击已是力不从心,眼见下一只羽毛要落入他的身体,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这待着恶意的羽毛。
预想的疼痛没有传来,伴随着是久瑶的惊呼声,他睁开眼睛,柒愿手转灵力挡在自己身前。
时空回溯时,灵力只有达到一定程度强大时,才能堪堪使用,柒愿就算自身实力再强,也终究是个人类,突破自己的极限,也没办法撑太久。
那只羽毛最终没有落入到谢琰临的身上,而是刺破了柒愿的肩膀。“咳啊。”伴随着刺入的同时,柒愿吐出一口鲜血。
染红了白净的面颊,谢琰临都没来得及反应,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回答,把她拥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的臂弯里。
看着天空中的那到裂缝,眼神里像一片死物,毫无生机。左手翻转,比之从前更猛的妖力向空落的地方袭来。
外面的空落被这一击,连着向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胸口,嘴角止不住的咳血。
“咳咳咳…谢琰临!”空落用手把嘴角的血擦拭干净,眼睛不甘的看着那处裂缝。那是他刚刚撕裂阵法的空隙。
溪浮手扶着空落,见他没有要离去的趋势,闭着眼,狠了狠心,大不了被骂一顿嘛!抬手就是一个瞬移:“主上!对不住了!”
久瑶动动耳朵,感知到对方的离去,“他们走了!”
谢琰临没出声,只是点了点头,手上不挺。随着谢琰临的动作,眼前的光一点点加强。
晃的人眼睛生疼,谢琰临察觉到柒愿的不适。把手轻轻的放在她的眼前,为她竖起了一片屏障。
在睁开眼睛时,又回到了那片他们回溯前的小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