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被这景色吸引,丝毫没有察觉到怀里的兔子原本黑亮的眼睛闪过一抹深蓝的幽光。
大殿之上的王座。
坐着一位身着深蓝衣袍的俊美男子,领口镶绣着银白色的华纹,宽大的袖摆隐隐约约还绣着羽毛的刺绣。
倾泻下来的长发遮挡住了他额头上华美的妖纹。
这是妖界的青鸾妖君——昆仑之境的主人。
空落。
一席红衣男子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走进来,完美的展示了什么叫未闻其人先闻其声。
“主上!不愧是您啊!居然能想到通过兔子来找到谢琰临,从而得取玄世令。”
“简直就是绝顶的妙计啊!”他猛的一拍手,露出了一个少年感十足的笑。
空落笑了笑,带着股魅惑劲的嗓音慵懒的说道:“别那么激动嘛,溪浮。那小兔子呢是魔界一个遗落在人界的可怜女子,闲来无事所养的朋友。”
“从某种方面来说,它主人和你是同僚。”空落边说边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摆了摆手,让原本聚集在殿中的妖都撤离了出去。
溪浮猛一拍手,“原是如此,怪不得主上是派我去谈判,而没有让安年姐姐去呢。”
空落一笑:“这下知道了吧。”
溪浮嘿嘿一笑,心想不愧是主上。
空落没理会他的笑,只是抬头看着头顶那片天空。空落和谢琰临同样,是上古的妖,只不过谢琰临原形是龙,而他原形是青鸾。
大概是鸟儿天生的习性吧,他喜欢天空喜欢自由,所以自己的大殿上方也会有一片可以看见天空的琉璃镜。
空落看着在外飞翔的鸟儿,在心里暗含愤怒又略带着期待的说:“谢琰临,看看这第一片玄世令,能花落谁家吧。”
……
谢琰临收回目光,转头对着仍然目不转睛的柒愿说:“灯也放了,也看了,下一站吧。”
柒愿顺势接过兔子惊奇的问:“去哪?”
“诗雅楼。”谢琰临扔下三个字,转身就走,空留一个背影给柒愿。
柒愿嘴里喃喃重复着:“诗…雅楼?哎?那不是!喂!你等等啊!”柒愿脸颊一红。
连忙提着裙子就去追,边跑边在心里吐槽:“这个家伙,难道不清楚诗雅楼是什么地方吗?就这么进去,到时候出来,连根兔子毛都没有了!”
想起从前自己年少无知,和师兄师姐误闯了那楼,被美食迷了眼,甜酒醉了心。硬生生在那里花费了上千的灵石!最后要不是师父出面,连人带钱都被扣下了……
好不容易追上了,柒愿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谢,谢琰临,你难道…难道不知道诗雅楼是什么地方吗?”
谢琰临一挑眉,语气诧异的说:“本尊当然知道,莫非……你不知道?”
虽是带着疑惑的问句,但柒愿能明显感受到谢琰临眼里明晃晃的调戏,他是故意的!
柒愿气不过,插着腰道:“我当然知道!我这不是看你一直人类人类的叫,自己还不是个人,对这谷洲不了解,怕你被骗嘛~我可是好心嗷。”
谢琰临停下了,抱着胳膊,带着笑,看着她:“那你倒是详细说说,怎么个被骗法?”
柒愿眼看对方来兴趣了,立马停下了撸兔子毛的手:“我跟你说哈,这诗雅楼虽是个正经酒楼,但奈何楼主太会做生意了,不知道从哪搜刮来的主意,你一进去!就会被那里的美人美食美酒吸引,就算是修为高深者,也得在那里花点灵石才能出的来。”
谢琰临看她这么绘声绘色的讲,被勾起了兴趣,“照你这么说,你岂不是被坑害过?”
谢琰临一句话直击柒愿的心脏,柒愿捂着胸口,神色夸张的呼喊:“你这个戳我伤口的大恶人!”
“就是因为曾经受过伤,所以才来跟你说的啊,所以,听了我这般讲述,还有想去的想法吗?”柒愿不死心的问。
“当然。”
谢琰临一甩袖子,心情颇好的说了句:“还不快跟上。”
“我说到底为什么啊?那地方到底有什么能够吸引……”柒愿话还没说完,猛的想起,眼前的人从她刚开始见他到现在,好像只对玄世令感兴趣,而且来谷洲就是为了找玄世令。
所以…“玄世令在诗雅楼。”柒愿的话没有疑问,而是笃定。
谢琰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还行,比本尊预想的快一点,还以为你要等到地方才能察觉到呢。”
意识到自己又被低估了的柒愿狠狠的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