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陪你看书吧。”贺云帆迫不及待地说出了这句话。
“不用。”姜至也没当回事,她这几天学得够扎实了,她打算去村里找草药自己制作一下,这几天先卖盒饭,不用去再去书店了。
可听到贺云帆耳朵里就是另一个意思了:“因为有其他人陪着你是吗?”他声音发沉,冷不丁在后面一出声吓姜至一跳。
姜至心跳了一下,没听明白什么意思,脑子里还在想“什么其他人?”所以一时没说话。
贺云帆以为她默认了,额头青筋突突的,简直要气疯了,一时口快把脑子里的话说了出来:“你没忘了咱俩是两口子吧?”
姜至都懵了,眼睛一秒钟就眯了起来,她显然没有想到贺云帆会问出这句话。
看着姜至心情明显下降一个度,贺云帆后悔说出这句话,想找补:“我,你.....”
姜至马上反应过来,贺云帆看见她和戴星来在书店了。
可那又怎么了?她和戴星来在书店又没干嘛,贺云帆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说的她好像在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被正义的他抓到了。
“咱俩哪是两口子?马上要离婚的两口子?”姜至被贺云帆刚才说的话激得有些生气,她一下子想起来上辈子的事情,她上辈子的孤单,她上辈子的惆怅,她上辈子的不甘心。
她怎么能忘了她是要离婚的啊!
“你,”贺云帆平常在学校辩论赛利索的不得了的嘴皮子,此时都磕巴了:“你说什么?”
“你没听清吗?那我再说一遍。”姜至表情严肃,菜往木桌子上一放,开始冷脸输出:“我们并不算两口子,结婚那天你来了吗?你出现在我身边了吗?我们不是马上就要离婚了?我只是在书店和朋友认认真真地看书而已,你问的那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你说我出轨吗?”
贺云帆想反驳说“不是这个意思。”
他还没张开嘴,姜至又给怼了回去:“你之前一直没回家都没有给我个解释,你现在是要管我要个解释?”姜至脸色绷得很紧,硬邦邦道:“不好意思,没有。”
“我不是这个意思!”贺云帆好不容易能插个空,立马说:“我收回我那句话,是我用词不当,是我胡思乱想,我承认所有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冷落你,能不能不离婚?”说到最后,这句话已经带了点乞求的意味。
刚才姜至说出那一大堆,姜至自己才意识到,原来她从来没有放下那些孤单的日子,只是一直隐藏在心底,被她可以遗忘。
有时候午夜梦回,姜至从床上醒来,还会感到一阵恍惚,她真的是又来一世了吗?
“不能。”姜至眼睛没有任何感情地对着他:“当初结婚并不是自愿的,离婚是不是自愿的又有什么所谓。”
贺云帆看着姜至转身时看他的那个眼神,像一个冰渣子,从他胸口穿过去,明明是烈日炎夏,他站在院子里浑身冰凉。
不一会儿,门后传来一丝响动,贺云帆才恍然回过神。
是老奶奶和派派。
“叔叔!”派派手里拿着两块积木,蹦蹦跳跳地跑到贺云帆面前:“看!我涂的颜色。”
贺云帆摸了摸小丫头头,满脸苦涩。
派派像是察觉到贺云帆此刻低落心情,小丫头敛起嘴唇,一溜烟地跑到屋子里去了。
老奶奶提溜着一个红塑料袋,腿脚不利索,颤颤巍巍得,看着怪可怜的。
贺云帆吸了吸鼻子,看奶奶走得艰难,上前扶她胳膊,想给她拿个凳子坐。
贺云帆刚扶上奶奶胳膊,奶奶苍老的,干燥的手心握住贺云帆的手腕。
贺云帆纳闷,以为奶奶有事跟他说,便抬头看奶奶。
“这是要闹离婚啊?”奶奶脸上横贯着大大小小的皱纹,皮肤也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平时没有表情的话会让人误以为不开心,只是此刻那咧着的嘴角,好像在预示着它的主人,嗯.....心情不错的样子。
贺云帆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这老太太听到他俩要离婚,怎么这么开心的样子?
老太太也不管贺云帆搭不搭理她,自顾自地戳他心窝子:“我在院子里摘菜的时候都听见了,你和至儿要离婚,离吧,离了至儿就能给我孙子说了,我盼着这一天呢,我可喜欢这大闺女了,给我当孙媳妇,我晚上睡觉都能乐醒嘞.......”
贺云帆:........
如果不给老太太拿凳子坐了行吗?
贺云帆一米八的大个子简直是逃一般离开这间小屋。
姜至说的那些话一直在他脑中回荡,只是一起看书而已,自己怎么就说出这种是不是两口子的话了,他清楚记得当时的心情,像火烧一样,心中出现了名为嫉妒的情绪,刺得他口不择言。
正当他在胡同口打转,寻思要不要回去道个歉的时候,他看到供销社门口站着的两个人,一个是他兄弟秦扬,另一个身上穿得花花绿绿的,不就是那个男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