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燕将谈节送上马车后,回去跟皇后娘娘禀报。皇后冷冷淡淡道:“没事儿,我已经派人去请了几位人出山。疯子做出什么都不奇怪。”
雪鹤在一旁禀告道:“娘娘,陛下已经将废帝尸首抬出宫去,今日火葬,陛下的旨意是将骨灰送到谈氏手里,她回王府,这些东西被国舅爷看到是不是不太好?”
“无妨,我只要她身子干净不发癫,至于她是不是还想着沉曜,我可做不了主,毕竟我不能把她脑子挖出来。正好给胡献看看他爱的女人心里还有别人,让他不要陷入太深的感情,免了误事。”
“是,娘娘。还有一件事,他们住的院子里还有些东西,今天都整理出来了,里面都是废帝留给谈氏的,还有一份和离书。”
“和离书?!”胡幽忍不住挑眉砸舌,“这个废物死之前终于给我做了一件称心的事情。”
“娘娘,要不要把和离书一同送到王府上?”
胡幽抬手止住道:“其他东西可以,这个东西不急。等我唤回谈节的魂,让她‘清醒’过来,再把这东西给她,那才有趣。”她眼底掠过一丝冷津津的笑意,“我想到时候她脸上的神色,一定精彩得很。”
马车内,谈节一言不发,胡献就坐在她身侧,好不容易见到谈节,他欣喜地握住她的手,指尖小心翼翼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姐姐,她……没有为难你吧。”他小心翼翼道,见谈节不回答,他又急忙从随身的香囊里掏出一个笑口常开的弥勒佛玉像吊坠,想给她戴上前,他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哈了几口热气,不想让冰冷的玉石冰着她。
他道:“姐姐说你状态不好,之前他刚死,我也不该刺激你,这个是我去庙里给你求来保平安。当我给你的赔礼。寺里的住持说以后要贴身戴着。”
谈节瞧了他手里的吊坠,轻哼了一声,问道:“真的是给我的吗?贴身戴在胸口吗?”
“嗯,是!”见她终于回应,胡献眼角眉梢都漾开笑意,连日思念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她却用长指甲挑起红绳,让玉坠悬在指间晃了晃:“哈,真有意思。日后睡我时,胸口还挂着……晃着一块佛牌。王爷可真会玩。”
“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不是这个意思!”
“哦,不是就不是。”说完,她手腕一扬,竟将玉坠直接掷出了车窗。
“你干什么?!”
“你送我的东西,我难道无权处置?若没有,往后别再送了。”谈节本是信佛之人。能做出这般举动,只能说明她对胡献的厌恶,早已压过了对神佛的敬畏。
胡献赶忙叫停了马车,他跳下车子,在马车碾过的车痕上,找到了四分五裂的玉像佛牌。
她坐在马车里静静想到,“等会儿,他会怎么对我呢?上来先给我一巴掌?还是先掐着我的脖子骂我不知好歹,或者把这东西塞到我身体里面……反正他又不是没这么干过。去年他走的时候为了让我怀孩子,什么东西都塞到我身体里过。”胡献那频繁粗暴又窒息的房事给谈节留下挥之不去的心理阴影。不过她已经习惯了,甚至如今都能冷静分析,而不是浑身发抖,只会流眼泪,哭着求他不要把她不当人来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