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燕领着刘公公走了。胡幽正在另一间屋子梳妆,她有些累了,闭着眼睛假寐休息。雪鹤从镜子里瞥见他们的影子,立马将异常禀告给了皇后。
胡幽睁开眼睛,站了起来,二话不说走进内室,就看见谈节袒胸露乳、衣衫不整的样子,不用想就知道刚刚刘禾进来干了什么。
胡幽怒火倏地上涌,心想:若是从前也就罢了,如今她不日便要入王府当王妃,况且自己还养着她,吃喝不缺,她竟还敢与一个阉人厮混,自己对她这么好,她还不知廉耻与感恩!
这种背叛不能容忍,她上前拽住谈节松散的头发,强迫她抬头,带着宝石戒指的手掌毫无犹豫地朝她脸上扇去。
胡幽她红着眼睛质问道:“刘禾找你干什么!看看你这个样子,哪里像个母亲!窑子里最下等的接客,还知道避着孩子呢!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谈节喘气如实道:“不过……是传皇上口谕,问我夫君……要安葬在哪里。”动作间她雪白的胸脯几乎全然裸露。
“你不是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吗?什么时候变得淫///荡?你在我宫里,没有你的允许,他一个太监能这么对你?你这个下贱的东西!好不安分!”
“被你囚禁的日子里,刘公公帮了我不少忙,还曾经救过我的命。我这个人向来懂知恩图报的道理,他要玩我,我给他玩玩怎么了?再说两个人你情我愿的事情,况且他也没有强迫我。没有强迫所以我也不会大喊大叫,吓醒孩子!”
胡幽被她的话气到快要窒息,掐着她的脖子把她摁在墙上:“你在我宫里,当着我侄女的面,你一个做母亲的人,一个要成为王妃的人,跟太监在一起,你的礼义廉耻去哪里了!我怎么没发现你现在变得这么浪荡!”
胡幽不能接受进她胡家门的女人这么浪荡。她要一个安静听话、贤惠且恪守闺礼的女人当她弟媳妇。
在她设想的家族里,胡家的女儿可以像野草一样,野蛮又自由地生长,是奔驰在草原永远不被驯服的烈马。
但是嫁进胡家的女人只需要安静美丽温柔,只需要会“开花”取悦家族里的男人,会“结果”为家族繁衍子嗣。
谈节见她暴怒,异常兴奋激动道:“我倒是想忠贞,还不是被胡献奸了,还生下奸生子?你有什么资格要我忠贞?
怎么,你们家喜欢先奸后娶吗?你们家不讲三书六聘的礼,但凡把我当个正常女子,我也不会变得这样,是你们先轻贱我的!我倒是想跟刘公公在一起,至少一个阉人只会亲嘴罢了!”
听她说着不符合大家闺秀身份的污言秽语,胡幽现在终究确定了一个事实:谈节疯了,光靠精养着她已经不行了。她要请人,什么道士、和尚、巫女、喇嘛,她都要请过来给谈节驱魔叫魂。
她直愣愣看着谈节道:“你疯了……疯了……你的魂,谈大小姐的魂一定被沉曜勾走了。在你进我家前,我会治好你的。你要乖巧听话,再给我弟弟生个儿子,然后跟我弟弟一起去边疆封地驻守。”
谈节听到这里绝望的嚎叫道:“我不嫁!你弟弟怎么玩我的,你不知道吗?你弟弟只会强//奸我!我嫁给他,他只会不停□□我!”
“你是我弟弟的女人,我弟弟的妻子!什么□□?这是你当妻子的义务,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有疯女子才会把这种害臊不要脸的词喊出来……好,好……你放心,我会彻底治好你,让你回到从前那个样子。”她掐着谈节的脖子,语气突然变得温柔,眼里闪烁着心疼的泪光。
在她松开手的那一刻,实在忍不可忍的谈节张口狠狠咬了她的手,把她的皮咬破了,咬出了血,这是她第一次反抗胡幽。
这一举动并没有让胡幽更加暴怒,反而让她更加理智:从前连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的谈节竟然会咬人,她只能是疯了。
“他们说圣人书也有安定心神、驱除邪祟的功效,明日起你就开始抄写《女戒》、背诵《女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