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幽不屑道:“等你收心不知道何年何月。你喜欢谈节,我能理解,人之常情罢了。
东西明个儿我要青鸾送过去,顺带带些御厨房做的油果子和点心,明天祭祖后天祭灶,别忘记把这些吃的供在父母牌位前。”
“好,对了,你说要不要把她也一起捎上祭祖。”
他看姐姐翻了个白眼,立马闭嘴直言要走,临走前胡幽发话道:“等她生个儿子再说吧。女儿也不行,必须得儿子。
你已经二十岁了,爹娘死了,给我们老胡家传宗接代的任务就落在我头上了。我劝你早点生个儿子出来,当然了你要去娆芳阁给我生个野种出来,我是不认的。”
“是是是,我的好姐姐,妓女不让玩,你死对头谈节可以。”
“滚!”
“滚就滚,姐姐你好好养胎。哦,对了,最近后宫没有跟姐姐一样有怀孕的妃子吧。”
“当然,太子没有三岁,我是不允许后宫还有其他皇子出生。”
他最后关切道:“小心,你那后宫也不是善茬。”
这天晚上谈节庆幸他没有继续折腾她,不过她也没有睡好,时不时起身要吐血痰。她还看见胡献把笔纸搁在床头一旁的小桌上。
她心里嘀咕道:“我都不想跟他写字交流了。写了也没有用。我说我疼,我想回到我夫君身边,他肯定也不愿意。”
第二天是小年前一天,因为要祭祖胡献很早就起来了。毕竟作为老胡家唯一的男丁,各种活都要他亲自去干。
谈节因为疼得睡不着,起来就在府上散步晃悠,到了祠堂,见了很多人在忙活,自己愣了神,以为自己回到小时候了。小时候年关祭祖也是这般热闹。
谈节直愣愣朝祠堂排位走去,胡氏曾经也是一方大族,只有他们姐弟死里逃生活着。所以对祭祖这件事,胡幽是很看重的,祭祀用东西很多都是御赐的,告诉老祖宗自己姐弟给他们挣了一口气。
谈节仔细看过烛台香炉之上的几列牌位,看了几遍,也没有她家里人的名字。
她呆了好久,才揉了揉脑袋,“哦…我都忘记了,这里现在不是我家了,是胡献的家。
没有我爷爷奶奶的排位。今天是腊月二十二。要祭祖的。
我也要祭祖,不过得偷偷的,不然被发现了肯定要被打死的。”
胡献双手端着羊头进来,见她站在供台前发愣,抬脚轻轻踢了一下她小腿。
“你看什么呢?怎么要跟我一起祭祖吗?”
“啧…你跑什么。”
谈节先跑去父母的院子,她猜胡献平日里就睡在这里,趁着他不在,她从院子里折了三个小梅花枝。
地上的雪已经被扫掉了,只有树上草丛里还有积雪,她弄了些干净的雪,蹲在院子偏僻的角落里,给雪堆了一个很小很小像坟头一样的小雪堆,那雪堆就像扫雪推在墙角的雪一样,平平无奇。
她父母的被凌迟处死,死后挫骨扬灰,连个埋葬的地方都没有。
谈节知道自己父母干了很多坏事,很多人唾弃他们。所以自己家被人占了,她也不生气,恶有恶报。胡献胡幽或者其他什么人他们羞辱她骂她,她觉得无所谓也没有什么触动。
虽然被骂惨了还是会有点难过。
“爹娘……你们今天回家看看吗?”她蹲在地上看着雪堆上的花静静想到。
她还想去偷偷捡点纸钱,所以又去了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