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来的?”顾延看了眼杯子里面呈棕色的药。
“医务室拿的。”
顾延拿起杯子将里面的药喝完,顾延喝完后陈砚舟又拿着杯子去接了一杯热水。
“小心烫。”他把杯子放到桌上提醒道。
顾延看着他从走廊外边拿进来一套试卷坐到自己身旁疑惑问道:“你不去吃饭?”
“不饿。”陈砚舟将试卷放到桌上,但没有立马就写,他转头看向顾延,问他:“冷吗?”
闻言,顾延一愣,他摇了摇头,说:“不冷。”
顾延的校服外套昨晚连带着校服都一起被淋湿了,他昨晚换下后忘了拿去给家里的阿姨。
虽然说他们校服有两套,但早上顾延出门时在衣柜翻了半天都没有找到另外一件外套,学校又抓的严,于是他就只穿了件短袖。
这个时候穿短袖其实根本就不会冷,但此刻因为顾延感冒了的原因一件短袖确实有些单薄了。
陈砚舟看了他一眼,随后像是没听见顾延的回答一样,拉下自己的校服拉链把外套递给顾延:“穿上吧。”
顾延又一愣,他看着陈砚舟递过来的外套正在思索接还是不接。
见人迟迟没有反应,于是陈砚舟补充道:“衣服前天洗过了,昨晚才晾干,不脏。”
这要是换做从前,陈砚舟现在见顾延半天不接他肯定早就把衣服收回去了,但此时,陈砚舟依旧坚持着让顾延穿上。
顾延伸手接过衣服套在了自己身上。
陈砚舟的衣服其实不算大,顾延穿上去就比自己平常的衣服长出短短一小截。
“为什么会感冒?”陈砚舟这才问他的病因。
“昨晚空调开太低了。”顾延趴在桌上将头扭向另一边面对着墙壁。
闻言陈砚舟没再说话,拿起笔开始写试卷。
“陈砚舟。”顾延趴在桌上喊他。
“嗯?”
“别离我太近,感冒会传染。”顾延说完又咳嗽了几声。
“嗯。”陈砚舟应。
许是刚喝了感冒药的原因,顾延现在有些犯困,他闭上眼趴在桌上,趴着趴着便渐渐睡着了。
裴司扬几人拿完药便赶紧给顾延送上来,中午教学楼没什么人,几人讲话的声音透过走廊传进教室。
“真是的,医务室人怎么那么多,排队都快给我排死了。”裴司扬边走边吐槽。
“我也是说,刚才还有两男的想插队呢。”蒋文杰也跟着吐槽道。
“昨天雨下的太突然,学校很多人都感冒了,人多也正常。”宋子阳在一旁回答。
“说的也是,哎你没拿杯子啊?”裴司扬看着宋子阳空落落的手问道。
“拿了。”宋子阳指了指自己校服兜。
“怎么放口袋里,脏不脏啊?”
“脏什么,我这校服我妈才给我洗过。”
“那也有细菌!”裴司扬提高音量走到八班前门,他刚一进去就猛然愣住。
“干什么啊你?”宋子阳险先撞上裴司扬。
“怎么了?”最后面的蒋文杰疑惑的问道。
看见这一幕三人无一人不瞪大双眼。
“班长,你怎么——”蒋文杰正想开口问陈砚舟却看着几人伸出食指抵在唇前。
他看了眼旁边趴在桌上睡觉的顾延,示意几人安静。
三人只好闭上嘴巴抬轻脚步走过去。
“班长,你怎么会在这?”蒋文杰压低声音:“延哥怎么样了?”
“已经吃了药了。”
闻言裴司扬有些疑惑,医务室人这么多,陈砚舟是怎么做到那么快就拿到药的?
蒋文杰看了眼陈砚舟,问出了裴司扬的心声:“班长,医务室人那么多你怎么排这么快?”
“提前交卷了。”陈砚舟面不改色的回答。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几个人就先出去了。”裴司扬感觉有些尴尬,挠挠头说道。
“嗯。”
听到陈砚舟的回答三人边赶紧走出了教室,三人面面相觑,特意走了远一些才开始说话。
“这学神怎么突然在教室啊?”宋子阳率先开口。
“不知道。”裴司扬看了眼自己手里的药,叹道:“唉,还是慢了一步!”
蒋文杰觉得有些不对劲:“不对,你两不觉得延哥跟班长有些太熟了吗?”
说到这,裴司扬想了一下,好像确实是,从前这陈砚舟可是从来都懒得理他们这群人的,到哪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甚至你在他面前说他坏话他都面不改心不跳的。
裴司扬伸出食指跟大拇指放到下巴下面摩挲,他认真思考了一下:“你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是有点近了。”
“总之他两之间肯定发生了点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的。”宋子阳说道。
“不能吧,阿延不是一天都跟我们待在一起吗。”
“哪有啊,司扬你没发现延哥最近都不喜欢跟咱们一块去打球了吗?就连去网吧他都没兴趣。”
“而且你两不觉得他们两个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的人怎么突然间这么熟了?”宋子阳在一旁继续添油加醋。
“不会吧。”裴司扬突然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真如我所想的那样?”裴司扬一脸不可置信。
“你想的哪样?”宋子阳问他。
闻言裴司扬肯定的点了一下头,随后一脸认真的说:“他们处成了好兄弟!”
宋子阳:“………”
“你这脑子确实该去看看了。”宋子阳无言以对。
“嗯?”蒋文杰不解:“不是这样还能是哪样啊?”
“对啊,不是这样还能是哪样?”除了这个裴司扬实在想不出了。
“总不能说阿延和陈砚舟在谈恋爱吧?”
“这怎么可能。”
宋子阳摆摆手:“这我就不知道了。”
“没错,这太不可能了,不仅延哥看上去一万个不像是同性恋的样子,就连班长看上去都更像是不会喜欢人类。”
“嗯,说的对。”裴司扬点头:“那学神看上去确实不像是会喜欢人类。”
“你说这要是以后找个老婆妻管严那会怎么样。”裴司扬说着又开始调侃陈砚舟。
“你想的也太十万八千里了。”宋子阳手插进外套口袋:“行了行了,不说了,闲着也是闲着,下去打球吧。”
“行行行,打球去!”裴司扬说完便推搡着两人往楼梯口走。
下楼梯时他还特意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