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层皮和骨头,杜津淮的胸口正在做航天器发射热身运动,就待点火,而后一飞冲天!
梁枕指了一下他和Caelan,说:“他们是情侣,可以住一间,你可以去忙了,谢谢。”
哦,这就是他的解决方案?什么叫他和Caelan是情侣,可以住一间,他和Caelan到底什么关系他不是已经完完整整地和他解释过了吗?现在讲这话是个什么意思?想气死谁。
他们当中有两名omega,三名Alpha,梁枕和Caelan住一间,或者Elara和秦锋住一间,再不济他和秦锋住一晚不比这个好?
他是真心的还是故意的?
Caelan正在浴室里洗澡,待会出来他要怎么面对他?万一Caelan又精神错乱硬要和他做点什么他难不成要迎合吗?这个梁枕真是疯了!
把肉喂到老虎嘴里,怎么就这么好心,不怕老虎连他一块吞了,什么后果都是他自找的。
杜津淮趁着Caelan在洗澡,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刚要拧开门,就听见Caelan叫他,说是忘记拿浴巾进去了,让他帮忙送一送。杜津淮一听,箭在弦上千钧一发啊,他不再纠结犹豫,也顾不得弄出声响,开了门就立马跑了。
这栋楼有六层高,他在最顶层六楼,而梁枕在五层。杜津淮猛按电梯,按键被他搞得噔噔响。
梁枕锁了门,他狂敲,幸好Elara也不在这层楼里,秦锋这醉汉估计睡死了,在他面前啪啪也醒不过来,其余的房间的人还没回来,他就没了后顾之忧,一边敲一边喊,手机也疯狂地催促。
他今晚做了错事,他自己知道的。杜津淮已经和他解释过和Caelan的关系,可他还是这么做了,理不清脑子里装的什么,嘴巴忽然就把不住,说出这话来了,这么做也不懂为了满足他们三个中的谁。
分好房间之后梁枕就坐在床上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地想这个事,浑身都是酒味,黏糊糊的,澡都没去洗,听到砰砰的敲门声给吓得心脏快要从喉咙里滑出来。片刻又听见杜津淮的喊声,一边的手机也叮铃铃地响。
“梁枕!快开门,你不开我就一晚上都站在这喊这敲,我看你也别睡了,明天天一亮就接受大家对你我的目光。”
梁枕走到门口,站了半分钟,还是把门给开了。
猝不及防的,杜津淮还以为得再敲上个半小时他才忍受不了呢。
“这么快。”他脑子里想着,嘴巴一溜,也说出了口。
“你这敲锣打鼓般地喊,再不开,整个玫瑰湾的人都给你喊来了。”
杜津淮看他站在门口,两手挡着门槛,二话不说,跟条鱼似的弯腰从他腋下给滑了进去,不理会他在后面喊,取了放在沙发上的浴巾,就进了浴室。
“我要洗澡。”
Caelan喊半天没人应,心里有些慌,可赤身裸体的也不好意思直接挂空裆出去,如果杜津淮反应很大,那他这段时间的忍气吞声委曲求全就全前功尽弃,但他又没带手机进来。就喊着,等着,十几分钟过去,实在等不了了露出个头,在房间内扫视,没见杜津淮的人影,又喊了一声,心大慌,直截了当地走过去,拿起一条浴巾裹身上。开始翻找杜津淮,连衣柜都不放过,一边哭一边喊一边找,电话也不落下,可就是不出这间房的门。
这边杜津淮刚进去几分钟,他随手扔在沙发上的电话就不停地响。第三个再次响起时,梁枕拿起来,看着上面写的Caelan,走到磨砂的浴室玻璃推拉门前,背过身去,大喊:“你电话!”
里面开着水,杜津淮听见了声,但听不清说的什么,头上还顶着泡沫,但还是先关停了水:“你说什么?”
梁枕盯着屏幕上的字,能感受到他的急躁,又说了句:“你电话!”
杜津淮心知是谁打来的,说了句:“不用管。”又接着开水冲头了。
和他说过了,管不管是他自己的事,他没资格插手和接听,但这铃声实在烦,梁枕想把音量按到最小,一不小心直接挂了一个,瞬间石化。电话无缝衔接地打过来,他不敢再动,想了个办法,把铺开的被子叠起来,手机塞中间,没那么吵了,但效果不佳,他瞥到了衣柜,就连被带手机扔里面,坐在离衣柜最远的沙发上,彻底听不见了。
他酒量一般,喝了一些,再加上一天的折腾身心疲惫,杜津淮出来的时候他都要睡着了,手撑着头一下一下地点地,差点磕到沙发面前的小圆桌上,是杜津淮扶住了他的头。
他头发没擦,上面还在往下滴水,一两滴打在梁枕的眼皮上。
“要不要先洗洗再睡?”
梁枕把自己的脸从他手上移开,揉了揉眼睛,倏忽一下站起来,胯骨撞到了桌子,嘶了一声,杜津淮要扶他,他倒着往后退,站得离他远了一些,些许不自在,手浅浅地晃着:“我,我刚刚不小心挂了你一个电话。”
洗完澡,身体清爽了,心情也跟着好点,嘴角要笑不笑的:“没关系,我手机呢?”
梁枕伸直了手,指向侧面:“在柜子里。”
“柜子?”
梁枕嗯了一声。
杜津淮一头雾水地走了过去,打开柜子,一眼没看到,听着铃声摸索出来,烫得像要在手里炸开。他把电话挂掉,一边解锁发消息一边问着:“你把我手机塞这么隐蔽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