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万三的兵力加上征夫,四舍五入也不一定有十万人。
说到底,是安抚流民们的权宜之计。
只不过压力又给到赵璇这个主帅身上了。
赵璇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而道:“要围剿海寇,少说也得两个月。想问问乔大人,能否找些匠人规划流民住所,最好把茅厕出来,我看已有不少人犯了咳疾。
人多起来,更要担心起疫病。”
乔奉一琢磨,是这么回事,让旁边的女儿把她三舅舅那帮人喊过来。
赵璇觉得有点不靠谱,找亲戚来做事难免存了私心。
人来了,乔奉将人拉到身边,“这都是我们涟州有名能工巧匠,上能建楼,下能建屋,涟州许多地方都是他们规划的。”
乔小姐母家姓丁,乔奉一边说,丁三舅舅一边巴巴点头。
说完了,乔姑娘在旁边道:“涟州的夺元楼便是舅舅他们建的。”
这应该是个有名气的地标建筑,赵璇没听说过。她倒是知道甘州名楼是丰鲤楼,但她惯会说话,又爱给好看的人面子,于是她面上惊讶。
“几位竟有这般才能,待军队将海寇剿灭,我肯定要登楼看看涟州景色。”
赵璇自觉话说的不错,没想到周围人突然安静下来。
乔小姐扯扯饱满唇角,“是我话不投机,那楼已经被海寇烧了,城内屋舍也被烧了个干净。海寇所到之处,无不放火逼出躲藏之人。”
旁边的人脸上也是悲痛之色。
赵璇这才惊觉,乔奉对流民说不久就能回乡,可回到那片土地,家又在哪儿呢?
涟州又是个穷困的地方,一把火过去,要多久才能回到之前的状态。
赵璇心中可惜,嘴里还是鼓舞的话,“朝廷能派兵伐寇,也能拨款拨人助涟州,诸位莫要忧心,当务之急是要安置好流民,不要让后方出乱子。”
乔奉苦笑:“赵大人说的是。”
乔奉带着丁三舅舅一伙人去商量划区的事,让乔小姐带着赵璇去找孟海宁,据说乔小姐认识丁姑娘的妹妹。
“乔小姐怎么不在城里住?”赵璇边走边问。
按理说那么大个美人,待在这儿挺惹眼的,难免有心思不正之人来冒犯乔小姐。
乔小姐嘴唇弯弯,笑得露出一排白生生的牙,“赵大人不知,我母家是祈兰族的,祁兰族的人会保护我,我在这里更安全。”
祁兰族,应该是像少数民族那样的族群。
仔细看乔小姐确实和平常官家小姐不太一样,看着活泼又古灵精怪。
“你们是不是不记得我了。”乔小姐撇撇嘴,看了看赵璇和谢渡安。
赵璇这下有点懵,“我们有见过吗?”
她也没去过涟州啊。
乔小姐往前走了两步,很突然地,抬手臂拈着手指,折腰,摆了个很漂亮很有风情的舞姿,然后又收回来蹿到赵璇旁边。
用很期待的眼神看两位。
谢渡安扯了扯赵璇的袖子道:“年宴上。”
赵璇仍然茫然,乔小姐哎呀一声,“我在京城年宴上献舞过,是舞首。”
赵璇想起来了,“拿着伞,又有男的又有女的那个?”
“对!”乔小姐重重道,她指了指赵璇的耳朵,“有那么多人,我都记得你呢,你当时带了对很漂亮的耳坠子,我在涟州没见过这么美丽的耳坠子。”
“像下雨的夜晚都有月亮和星星。”乔小姐说完再指着谢渡安,“我还看见他换掉了你的耳坠子,我觉得换了不太好看。”
乔小姐摇摇头。
想起涟州舞者献舞身上叮叮当当的配饰声响,大概涟州人,又或者祁兰族的人喜欢浮夸耀眼的风格。
比起这,赵璇更没想到乔奉让女儿跑那么远到京城献舞,路上风风雨雨又有山贼,总归不太安全。
赵璇问了出来。
乔小姐回答:“有族人送我们过去的,很安全。而且我去献舞是想当皇帝的妃子,可惜没看上我。”
这下别说赵璇了,连谢渡安也吃惊。
毕竟那时候在位的还是先皇,再怎么雄赳赳气昂昂也是个老头。
乔小姐那么年轻,估摸着二十岁都没有,实在不般配。
许是二人表情太明显了,乔小姐笑出声来,“我要是选上了,可以吹枕边风,让皇帝爱护涟州。
我知道京城的人说我们涟州人是野人,要是我当了妃子,就没人敢这么说了。”
只可惜当时的先皇,恐怕也没有多余的心思放在美人身上。
赵璇震惊,还有这种迂回的战术吗?
想了想,赵璇还是震惊,她使用了万能通用语句,“你爹娘不管你吗?”
乔小姐:“这是我想去的,我也不是小孩,没人能管我。”
她眼珠子转了转,拉着赵璇胳膊道:“听人说你如今是皇后的姐姐,你能把我介绍给新皇帝吗?皇帝的后宫美人们会斗来斗去,你把我介绍进去,我肯定和你皇后妹妹一条心。”
赵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