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并不是那么非黑即白。

这一世，宇智波佐助没有能够阻止宇智波止水的死亡，所以他也没能够阻止宇智波鼬“叛逃”的决定。

他没有做到，但他不会冷眼旁观。

鼬，在手刃父母之后，就失去了活下去的信念。他因为对弟弟的爱而苟活，也因为弟弟的成长而坦然死亡。

至少不要亲手犯下这样的恶行吧。

宇智波佐助心想。

至少再挽救一下吧。

宇智波佐助对着哥哥举起了刀。

·

宇智波鼬不去理会佐助，也可能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佐助。他单手压制住一拳挥来的鸣人，拎小鸡似的把鸣人拎着往佐助身上摔。

要是能直接把两个小鬼砸晕那就更好了。

佐助下意识接住四仰八叉的鸣人，重心下沉稳住了两个人的身形，但只是这一个动作，视野里写轮眼的突然一闪而过。

他立刻意识到，糟了，怎么睁眼了！

刚才看到鼬的写轮眼了？！！

“鸣人你这个笨蛋！”

宇智波佐助生气地推开鸣人，拿着刀往家里跑。

跑着跑着，父亲母亲所在的那间屋子离他越来越远，视线中原本模糊的血迹越来越鲜艳，他立刻停下了脚步。

“啊——”鸣人一头撞上佐助的后背，吃痛道，“佐助！你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果然。

他已经中了月读。

“佐助！”

鸣人大概也察觉到细微的不对，握紧拳头，“你爸爸妈妈还在家吗？”

宇智波佐助看着咋咋呼呼的鸣人，心里不知道是该感谢鼬把鸣人留给了自己，还是该痛斥他又拿月读坑弟弟。

思绪混乱之际，佐助心里升起一个疯狂的念头。

再死一次，还会重生吗？

反正……这种孤儿开局，根本不值得留恋。那种人生，也根本不值得再经历一回。

就算没有重生，好像也……

宇智波佐助看向有些焦急的鸣人。

过往的记忆一点点浮现。

“佐助！”

“……”

“佐助……佐……”

“鸣人。”

宇智波佐助下定了决心：“我们中了我哥哥写轮眼的幻术，接下来我要通过写轮眼的秘术来破解。”

“好！”漩涡鸣人点头答应，然后定定地注视着佐助。

“你闭上眼睛，这是我们宇智波的秘术，不能给其他人看到。”

“好！”

漩涡鸣人无条件地信任佐助，乖乖闭上眼睛。

宇智波佐助唇角微扬，笑得没有声音。

抱歉了，鸣人。

他手起刀落，那柄宇智波鼬亲手给他打的刀，就这么被他用力插进了自己的脖子，伴随着辗转，颈动脉丰富的血液就顺着豁口喷溅而出。

鸣人被撒了满脸。

他有些茫然，睁开眼时，睫毛上瀑布一般的血液一度盖住了他全部的视线。

鸣人用力擦了擦脸，擦不干净，还是很红，这个世界就和天上的血月一样鲜红。

佐助也是，浑身上下只剩下了红色。

·

嘈杂的环境。

又……没有死？

宇智波佐助睁开眼，整个人倒悬在空中，是一个高难度战斗姿态。

幸好他战斗经验丰富，立刻调整自己的身体状态准备落地。

“啊！”

四周很多人在尖叫呐喊，情绪纷杂，来不及让人思考。因为……

“佐助！！！！！”

宇智波佐助在落地之前，就被愤怒的鸣人一脚踢在背上，硬是踹出去两米远，直到撞在训练场的木桩子上才堪堪停下。

背好痛。

漩涡鸣人快步跑过来，拽着宇智波佐助宽大的领口就把人拉到自己脸上，愤怒道：“如果，生命是那样廉价的东西……”

砰——

宇智波佐助一拳打在鸣人的脸颊上，打得鸣人歪过头去。

“你这个家伙……管得也太宽了！”佐助快速以攻为守，重新占据主导权。

咚——

鸣人抓着佐助衣领的手紧紧不松开，同时用额头重锤佐助的额头。

“宇智波的秘术是吧！看我鸣人大爷的不外传秘术！”

——人柱力头槌！

佐助眉间滴落几滴鲜血，沿着鼻梁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