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褚闻殊在星穹的学年结束,郁知也不用再返校学习,那么仍然居住在这栋星穹学院附近的银色住宅里,就显得不够方便了。
所以褚闻殊告诉郁知,八月他们就要搬家了。
“搬家?去哪里?”郁知知道褚闻殊不止有这一处房产,但是其他房产的具体情况他是不清楚的。
“我们会搬到中心区去。”
中心区的房产褚闻殊之前和郁知提过,是褚闻殊妈妈送给他的成年礼物,虽然他很少回去住,但这套房产是完全属于褚闻殊的,不会有任何人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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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家的那天是一个普通的晴天,郁知看着工作人员进进出出,把那些零碎的物件一样样收好打包,大件的家具物品倒是没怎么搬。
新家什么都有,本不用搬这么多东西过去,只是褚闻殊说,他舍不得把承载着他们两个美好时光的那些物件留在这里,反正新家够大,索性就都搬过去了。
专业人员的效率很高,没有等待多久,他们就可以出发了。
车队穿过帝星繁华的各个片区,一路向西。
一共七辆磁悬浮车,前后左右各一辆安保车,中间三辆是他们的行李。车队行驶在专属的空中通道上,下方是密密麻麻的悬浮车流,却没有任何一辆敢并入他们的航道——车身上那个银色的家族纹章,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郁知趴在车窗边,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看窗外飞速掠过的城市。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认真地看过外面的世界了——高耸的摩天楼群像一片人造的钢铁森林,商业大楼的表面流淌着动态的全息广告;空中轨道交错成一张巨大的网,悬浮列车呼啸而过,带起一阵肉眼可见的气流波纹;远处商业区的上空,几个巨大的全息投影正在循环播放星际新闻,主持人的脸比整栋楼还大,嘴型开合之间,字幕在云层的高度缓缓滚动。
一切都陌生又熟悉。
“喜欢看?”褚闻殊问。
“嗯。”郁知没有回头,眼睛还黏在窗外,“好久没出来了。”
褚闻殊对他露出一个宠溺的笑容:“知知喜欢的话,以后带你去不同的星球看。”当然了,是要他陪着。
车队穿过最后一道关卡时,车窗上的识别系统自动降了下来,一道淡蓝色的扫描光从车身表面划过,随即,前方那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能量屏障无声地裂开一道足够通行的缝隙。车速明显降了下来,开始沿着一条私密的空中廊道缓缓下降。
郁知低头看去,瞳孔微微放大。
下方是一片绵延数公里的领地,完全掩映在苍翠的林木之中。从空中俯瞰,整个庄园像一枚巨大的翡翠镶嵌在帝星最昂贵的地块上——一条人工开凿的河流蜿蜒穿过整片领地,河面宽阔得足以行船,水流里漂浮着细碎的发光浮游生物,即使在白天也泛着幽蓝的微光,像是有人把银河剪了一截铺在人间。
“这是……护城河?”郁知不太确定地问。
“景观河。”褚闻殊纠正他,语气随意得像在介绍自家后院的水池,“护城河在更外面一圈,你看不到。”
郁知沉默了。他其实想问护城河长什么样,但又觉得这个问题问出来显得自己很没见过世面,虽然他是真的没见过。
车队降落在庄园正门的入口,高耸庄严的雕花拱门安静地矗立在那里,门上镌刻着繁复的章纹。不过这道门主要起装饰作用,真正的屏障是门后那道透明的能量光墙,如果不是它表面偶尔会闪过一丝细微的能量波纹,根本看不出有任何东西存在。屏障内外的空气被切割成两个世界,外面是帝星城区喧嚣的气流,里面却是一派宁和的静谧。
车队靠近的瞬间,屏障无声地裂开一道口子,刚好够一辆车通行。
穿过屏障,眼前是一条笔直的主路,两侧是成排的古树。那些树一看就不是星际时代常见的速生品种——速生种长得太快,树干里都是空洞的纤维,经不起细看。这些树的每一寸树皮都镌刻着岁月的纹路,虬结的根系隆起在地表,像一条条沉睡的蟒蛇,需要上百年才能长成这种规模。
每一棵树下都立着一个小小的精致的标牌,标注着树种、树龄、移植来源。郁知扫了一眼最近的那棵,标牌上写着:安泊星·原生银叶榕,树龄三百四十七年,于新历一百二十三年移植。
它们被完好无损地移植到这里,每一棵都生机勃勃,根系被最先进的生命维持系统包裹着,活得比在老家还滋润。
主路的尽头,是一片巨大的建筑群。
郁知被震惊的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它。用豪宅来形容则太浅薄;说是宫殿则太显陈旧,带着封建时代的腐朽意味。它更像是一座自成一体的微型城市——十几栋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坡上,每一栋的设计风格都不同,有的线条凌厉充满几何艺术,有的又圆润流畅得像一颗水滴,但它们又奇妙的形成了一个和谐的整体,彼此之间用透明的空中廊桥连接。
“主楼在那边。”褚闻殊指向最高处那栋建筑,“先去看看?”
郁知木愣愣的点点头,已经被豪到不知道说什么了。
主楼的正门是一道高达十五米由特殊材质制成的大门。没有门把手,没有识别屏,只是一整面光滑的墙,表面泛着亚光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