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闻殊推门而入。医疗官想说什么,被他眼神制止。
他径直走到床边,低头看痛苦挣扎的郁知,银灰色眼眸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解读的暗流,随即归于沉静。
现在的郁知受不起大量的信息素直接安抚,于是他先是伸手,指尖轻触郁知被冷汗浸湿的额角。
“知知。”他唤道,声音低沉,穿透混沌意识。
郁知涣散的眼睛艰难聚焦,看清眼前人时,泪水决堤,混合着痛苦:“学……长……环坏了……”
“我知道。”褚闻殊握住他冰凉的手,掌心温暖有力,“别害怕,深呼吸,我在这里。”
同时,他另一只手覆上郁知后颈,指尖按在环扣某个隐蔽节点,亲手摘下了这枚失效的稳定环。
金属的凉意离开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没了机械的阻隔,郁知后颈的腺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那里的皮肤肿胀,散发的信息素透着无助的哀求。
褚闻殊的眸光沉了沉。
他没有立刻释放磅礴的信息素,而是俯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放松,知知。"他几乎贴着郁知的耳廓。
郁知在他气息的笼罩下,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却又像寻找热源的雏鸟,无意识地将脖颈更贴近了一些,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呜咽。
褚闻殊眸色转深。他低下头,高挺的鼻梁轻轻蹭过郁知后颈的皮肤,细细嗅闻着,这是属于他的Omega,而这个omega正在疯狂渴.求他。
这个认知几乎能够摧毁他的理智,他快要控制不住永久标记身.下意识不清的、可怜的omega。
可他只是张开唇,用温热柔软的唇瓣,轻轻地覆盖上了郁知的后颈。
似乎是标记时的啃咬,但却只是一个漫长、湿润、充满了安抚意味的亲吻。
郁知浑身剧烈地一颤,仿佛有细微的电流从那被触碰的地方窜遍全身。
紧接着,精纯而强大的雪松信息素,不再是通过空气弥散,而是通过这最亲密的皮肤接触,如同找到了最佳导体,源源不断地渡了过去。
褚闻殊本体的信息素带着他独有的精神印记,带着Enigma对所属Omega绝对的控制与庇护欲,不容抗拒地渗透、包裹、填充。
这是机械模拟的“相似气息”绝对无法做到的。
“唔....”郁知发出一声近乎啜泣的呻.吟,紧绷的身体骤然软了下来。
那长久着折磨他的空虛和渴求,被这真实的暖流一寸寸抚平、填满。
冰冷的四肢开始回暖,混乱的思绪被强行梳理安定,失控的信息素如同被驯服的潮水,缓缓退去,重新归于平静。
褚闻殊维持着这个姿势,一手稳稳托着郁知无力的身体,另一手依旧握着他的手,掌心相贴,传递着体温。
他的唇依旧贴着那敏感的腺体,持续而耐心地输送着自己的信息素,直到感觉到怀中的躯体彻底放松下来,颤抖停止,呼吸变得绵长安稳。
医疗室里的其他人早已识趣的离开候在门外。沃斯透过观察窗静静看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垂下了目光。
不知过了多久,褚闻殊才缓缓抬起头。他的唇瓣离开时,郁知后颈的皮肤上留下了一个浅淡的痕迹,周围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
郁知几乎完全脱力,软软地靠在他怀里,眼睛半阖,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但脸色已不再惨白。
他下意识地用脸颊蹭了蹭褚闻殊的胸膛,然后安心的陷入沉睡。
褚闻殊垂眸看着他全然依赖的模样,眼底深处的暗流终于化为一片餍足的平静。
他轻轻抹去郁知眼角的泪痕,然后拉过一旁的薄毯,将他仔细裏好,打横抱起。
“他需要休息。”褚闻殊对门外的医疗官吩咐,“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打扰。”
他抱着郁知,转身走向回廊。经过沃斯身边时,脚步未停。
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留下的只有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雪松气息。
郁知在彻底沉入黑甜梦乡前,最后的意识,是一片温暖的雪松海,和耳边沉稳有力的心跳。
所有的情绪,似乎都在这个怀抱里被暂时隔绝、消融了。
他安全了。
代价是,更深地沉溺于这独家的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