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穹军事指挥学院,格斗训练室。
高强度能量力场将中央擂台与观赛区隔绝开来,场内两道身影正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交锋,骨骼与仿生护甲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
褚闻殊侧身避开对手一记凌厉的侧踢,手腕一翻,精准地扣住对方脚踝,顺势一拉一送,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近乎优雅的暴力。对手重心不稳,重重摔在缓冲垫上。
“嘀——胜负已分。”电子音响起。
力场解除。倒在地上的Alpha喘着粗气,苦笑着举手认输:“首席,你这反应速度也太变态了。”
褚闻殊脸上没什么表情,呼吸都未见丝毫紊乱。他伸手将队友拉起来,随手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举重若轻的从容与干脆利落的胜利相得益彰。
“是你下盘不稳,基础训练量加三成。”
“是!”对方立正应答,眼神里是纯粹的敬畏。
强大,完美,无可挑剔——这几乎是所有星穹学生对褚闻殊的共识。
可只有褚闻殊自己知道,刚才那一瞬间,他用了多大的克制力,才没让精神力因某个突然浮现的念头而失控外泄。
他又想起了那缕白色风信子。
过去一周,那气息就像刻在了他的神经上,总在他稍一松懈时悄然浮现。
一开始它为他带来片刻宁和,而后,又总会勾起更深处的探究欲,和某种连他自己都尚未完全明晰的……占有欲。
他走向休息区,助理立刻上前低声汇报事务。
褚闻殊一边听,一边用光脑快速浏览信息。指尖在关于“帝星综合学院文化节后续简报”的条目上停顿了一瞬。
附件里是几张现场照片,热闹的展区人潮涌动。
唯独角落里,那个戴黑框眼镜的身影显得格格不入——他正低头侍弄一盆垂丝琉璃棠,指尖轻轻拂过粉紫色花瓣,动作慢而认真,连周遭的喧嚣都似被隔绝在外。
看到照片的刹那,那缕清冽的白色风信子气息仿佛又漫进鼻腔。
瞬间冲散了格斗后残留的戾气。
褚闻殊的指尖在照片上轻轻点了点。
想要。
这个念头清晰而尖锐,从血液深处升起。
他想起那份调阅的郁知完整履历,干净到乏味:
绿璃星出身,学业成绩两极分化,高阶基因学常年在及格线徘徊,植物培育课却次次名列前茅;
消费记录简单得可怜,大多是食堂的廉价营养餐,偶尔会买些植物种子和基础肥料;
母亲在绿璃星开着三家小花店,性格温良,口碑极好,虽不富裕,却足够支撑他在帝星求学。
一个再普通不过的Omega,在帝星认真上学,顺利毕业,然后回家帮妈妈打理花店——这就是他全部的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