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人群中低声应和着最后一句歌词。

夜幕降临，我不逃走。

——

赵归渺牵着叶清柚来到场馆外的路灯下，这时，天上正飘着细雪。

雪花一片片地坠在两人的发顶、肩头、乃至那双紧紧握在一起的手。

赵归渺低下头望着两人相握的手，攥得更紧了，喉结快速地滚了几下，却一句话也没有说。

对面的叶清柚始终挂着一抹笑容，她望着赵归渺垂下的眉眼，指尖轻轻蹭过他的掌心，如小猫轻挠般，在两人的心底漾起层层涟漪。

场馆外很安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心跳声、和雪落下的声音，场馆内却热闹非凡。

欢呼声顺着风声传入两人的耳中。

“呼，最后一首歌了。”

“这首歌唱完，也将迎来我们的新年倒计时。”

“我很开心，今晚可以和大家一起度过这个幸福的时刻。”

“最后一首，我未发布的新歌《涩果》送给大家。”

“祝大家有情人终成眷属。”

台下发出一阵欢呼。

一段轻柔的钢琴前奏缓缓响起，下一秒，赵归渺的歌声传入叶清柚的耳中，他的声音带着藏不住的紧张和止不住的爱意。

“站在伊甸园的门口，该怎么走？”

“我想回头。”

“你却闯入我的世界。”

叶清柚的眼睛瞬间睁大，眼底闪过几分猝不及防的惊讶，随即，温热的感动便涌了上来。

赵归渺紧紧地盯着叶清柚，没有错过她脸上的任何变化。

他抬手擦去叶清柚眼底泛起的泪光，动作轻缓又温柔。

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在纷飞的雪花下，赵归渺继续唱道：“微光抚平忐忑。”

“心事藏在沉默。”

“我摘下那颗果实。”

场馆里，江迟转头间忽然发现叶清柚和赵归渺的身影不见了。

她眉头轻蹙，对身边的人问道：“又又和赵归渺不知道去哪了？你们有看到吗？”

“不知道诶。”

“可能上厕所去了吧。”

身旁两人随口搭着话，漫不经心地应了两句。

“应该是。”

江迟倏地松开眉头，重新融入到喧闹之中，尽情摇摆。

场馆里人众汇聚，气氛喧哗热烈，“少年的喜欢，青涩又笨拙。”

“小心呵护。”

“细心培养。”

“这个秘密，偷偷藏了几个春秋。”

场馆外是赵归渺温柔的低声呢喃，“风停了，雪静了。”

“我的心事，还在悄悄唱着。”

“关于你，关于我。”

“关于这颗果实。”

刹那间，叶清柚的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的声音都消散了，她只能听见赵归渺的心跳声。

“砰砰砰”，他心跳得又快又急。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

耳中是场馆里激动的倒计时。

“3”

“2”

“1”

数字落定的瞬间，叶清柚身后的夜空骤然炸开漫天烟花，将她整个人都照亮了，连带着发梢的细雪都闪着细碎的光。

而这时，赵归渺的耳中传来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新年快乐。”“我喜欢你。”

在轰鸣中，赵归渺原准备张开嘴说出自己深埋已久的话，可那句话被叶清柚先说出口了，她的语气坚定又认真。

赵归渺微微一怔，眼底漾起无奈又温柔的笑，他攥紧叶清柚的手往自己怀里带，语气里满是宠溺：“又被你抢先了。”

叶清柚歪着头，下巴微抬，眼里满是狡黠，笑着问：“不甘心吗？”

“心甘情愿。”赵归渺回应道，他的眼底、眉梢、嘴角、整张脸都是化不开的笑意。

随后，他一把将叶清柚揽入怀中，手臂紧紧地圈住她的腰。

“我很喜欢你。”

“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好。”

两人在雪地里紧紧相拥，两颗心也紧紧挨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