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濯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把垃圾仔细收好,准备找机会处理掉。
“那还有谁?”黎煜溏扳着手指:“苏浨?她神神秘秘的,但感觉更像是幕后推手,不是直接动手的。而且她对黎钰垚也算有恩……难道是她背后的什么人?”
脑洞又开始乱飞:
“会不会是尹纤昀他爸或者他爷爷?觉得我配不上他们尹家,所以暗中除掉?或者是黎钰垚以前得罪过的什么隐藏大佬?”
陈濯把垃圾塞进一个空纸箱,闻言终于忍不住:“……你能不能想点稍微贴近现实的?”
“现实就是我一个穿书的,身边跟着个已故表哥的替身保镖,被不明身份的势力追杀,蹲在偷渡的货轮上吃泡面。”
黎煜溏一摊手:“这剧情本身就不怎么现实好吗”
陈濯被噎住,竟无法反驳。
“算了,不想了。”黎煜溏摆摆手:“船到桥头自然直,等到了临港市,联系上黎钰垚再说。现在……”
她打了个哈欠,泡面带来的饱足感引发了强烈的睡意。经历了惊心动魄的一天一夜,精神和身体都到了极限。
“我们得找个地方休息。”陈濯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储物间不能久留,随时可能有人进来。
他再次轻轻拉开门缝观察,走廊里依旧安静。远处传来轮机持续不断的轰鸣,船体在波浪中微微摇晃。
“跟我来。”陈濯低声道,带着黎煜溏离开了储物间。他没有往回走,而是朝着走廊更深处,通往货舱的方向移动。
货舱入口通常有值班人员,但陈濯似乎对货轮的布局有一定了解。他带着黎煜溏绕过主货舱入口,找到了一条似乎用于检修的竖向梯道,向下通往底层的工具间和闲置设备存放区。
这里空气更加闷浊,光线昏暗,堆满了各种旧机器零件、备用缆绳和帆布。但胜在偏僻,平时少有人来。
陈濯在一个堆叠着厚实防水帆布的角落清理出一小块空间。
“在这里将就一下。轮流休息,我守前半夜。”
黎煜溏也顾不上嫌弃了,疲惫像潮水般涌来。她蜷缩在相对柔软的帆布上,感觉眼皮有千斤重。
“陈濯,”她迷迷糊糊地,临睡前还不忘嘟囔:“你说……海丰号的船长,会不会其实是某个退休的特工,这船上运的根本不是什么普通货物,而是……”
“睡觉。”陈濯简短地打断她的胡思乱想,在靠近入口的阴影处坐下,匕首横在膝上,警惕的目光望向黑暗的通道。
黎煜溏含糊地应了一声,几乎立刻沉入了梦乡。货轮在夜色中平稳前行,划开黑色的海面,驶向未知的临港市。
·
尹氏顶楼公寓。
尹纤昀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的手机屏幕暗了又亮。助理刚刚发来消息,南岸码头附近的搜索依旧没有结果,绑匪和接应人员像人间蒸发,而黎煜溏也音讯全无。
他下颌线绷紧,眼底是化不开的沉郁。
先前对谢家的强硬表态,本是为了斩断联姻,将黎煜溏护在羽翼下。却没想到,反而可能将她推入了更危险的境地。
究竟是谁要对她和黎钰垚赶尽杀绝。
他想起苏浨之前那些意有所指的话,想起黎家内部盘根错节的利益纠葛,想起商场上的明枪暗箭,每一个人都可能。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骨节泛白。
“黎煜溏……”
你一定要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