旖旎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白霁叹了口气,无奈地掏出手机。是总局的加密线路。
他看了敖崢一眼,对方微微颔首,示意他接。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总局秘书长前所未有的凝重声音,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白组长,紧急情况,最高警报!监测显示,全球范围内超过十七处上古秘境、绝地、以及类似‘归墟之眼’这样的世界缝隙,能量同时异常暴动!强度远超历史记录,多个地区的空间壁障正在变得极其不稳定,甚至有……有其他时空的碎片影像开始渗透现实。”
白霁的脸色瞬间变了。
“原因?”他声音沉了下去。
“不清楚,毫无征兆,分析组完全无法预测其走向,最高层命令,所有S级及以上战力立即待命,白组长,您…您和那位敖先生,总局需要你们的帮助,世界可能……面临巨变。”
电话挂断。
白霁握着手机,手指微微收紧,抬头看向敖崢。
敖崢脸上的温和已然褪去,金眸微眯,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变得深邃而锐利,仿佛穿透了层层空间,看到了那些正在剧烈沸腾的禁忌之地。
他周身那股闲适慵懒的气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形的、令人心悸的威严。
“终于……开始了吗。”他低声自语,语气带着一种了然般的冰冷。
白霁心头一紧“什么开始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敖崢转回目光,看向他,眼神复杂“混沌归位,法则更迭,我被封印万年,不仅是惩罚,亦是一种…镇压。如今我脱困,被压制了万年的某些东西,自然要开始反扑了。”
他伸出手,轻轻抚过白霁紧蹙的眉头。
“看来。”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沉重“我们的安稳日子,得往后放放了。”
“走吧。”他牵起白霁的手,转身,不再留恋身后的繁华街景,步伐坚定地向着来路走去,银发在阳光下划过冷冽的弧度。
“该干活了,小狐狸。”
总局地下,战略指挥中心。
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巨大的环形光屏占据了整面墙壁,上面无数晦涩复杂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疯狂冲刷,十七个猩红的光点在全球地图上剧烈闪烁,每一个都代表着一处陷入狂暴的能量核心,刺耳的警报声被调至低频,却更像某种绝望的呜咽,敲打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穿着各色制服的人员步履匆匆,压低的交谈声、急促的指令声、仪器尖锐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酿造出一种末日将至的恐慌,空气中弥漫着灵能过载的焦糊味和冰冷的恐惧。
白霁和敖崢的到来,像一块巨石投入沸腾的油锅。
所有的嘈杂在瞬间诡异地停滞了一瞬。
无数道目光——惊恐的、敬畏的、探究的、绝望中透出一丝希冀的——齐刷刷地钉在两人身上,尤其是那个银发披散、容颜绝世、与这钢铁水泥的紧张环境格格不入的男人身上。
敖崢恍若未觉,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目光淡淡扫过那面令人窒息的光屏,金眸中无波无澜,仿佛那上面显示的并非灭世危机,而是无关紧要的噪点。
白霁却能感觉到,握着他的那只手,指尖微微收紧了半分,不是紧张,而是某种……冰冷的、被冒犯般的不悦。仿佛这些躁动的能量源,打扰了他的清净。
“白组长!敖先生!”总局局长亲自迎了上来,这位向来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老人,此刻脸色灰败,眼底布满血丝,声音干涩得厉害“情况你们已经知道了…我们…我们完全失去了对事态的控制,所有预测模型全部失效,空间畸变正在加速!”
他几乎是带着一丝哀求看向敖崢“敖先生,您…您可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可有…应对之法?”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敖崢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