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家特殊事件管理局地下七层,分析中心蓝光浸透了每个人的脸。
中央全息投影里,一座汉代古墓的结构图正在缓慢旋转,扭曲的符文像活物般在墓道壁上游走,数据流如瀑布般冲刷而下,警报声不祥地低声嗡鸣。
“能量读数突破阈值,还在攀升,凶阵活性化了!”一个年轻研究员的声音变了调,几乎要戳破紧绷的空气。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投影前那个抱臂而立的身影上。
白霁,千年九尾狐,局里新任的行动组组长,此刻微微偏着头,像是在欣赏什么有趣的东西,唇角挂着那抹惯常的、仿佛什么都好商量的温和微笑。
指挥部主任的冷汗却瞬间就下来了,这位组长笑得越好看,通常意味着有人或者有非人要倒大霉了。
“慌什么。”白霁开口,声音不高,却轻易压下了所有嘈杂,他甚至还顺手理了理自己一丝不苟的袖口“一座睡了两千年的坟,起床气大了点而已,小场面。”
他往前踱了两步,指尖隔空点向投影中墓室核心那几个不断错位、重组的上古篆文。
“蚀骨、焚心、锁魂……啧,老一套,后勤组准备三级净化协议,行动一组跟我下去‘劝劝’它,动作快,赶在今晚前结束,别耽误大家下班。”
命令清晰冷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原本惊慌的队伍像找到了主心骨,迅速动了起来。
白霁转身往外走,经过主任身边时,脚步稍顿,声音压低,只两人能听见,那点笑意凉丝丝地钻进耳朵“还有,下次再把我标注已控制的案子用红色紧急信号弹捅到我面前……”他眼风扫过主任瞬间煞白的脸“我就让你去跟墓里那位作伴,好好‘深入’交流一下。”
主任腿一软,差点当场跪下。
半小时后,古墓深处。
阴冷的风打着旋掠过墓道,刮在脸上像冰冷的刀片,墙壁上的符文不再是投影里的死物,它们疯狂闪烁,流淌着暗沉的血色,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石壁后苏醒,挤压着这座千年囚笼。
特勤队员们结阵前行,防护符篆的光芒在剧烈的能量波动中忽明忽灭,每个人脸上都凝着汗和极力压抑的恐惧,煞气几乎凝成实质,粘稠得让人喘不过气。
唯有队伍最前方的白霁,依旧闲适得像是来参观博物馆,他甚至连武器都没拔,只是指尖夹着几张朱砂黄符,偶尔随手一弹,便将一道扑来的黑影或一道扭曲的裂缝无声湮灭。
“左翼稳住,能量输出降低百分之五,你想把它提前引爆吗?”
“三号点位,退后两步,对,就那里,站着别动,那玩意踩坏了你赔不起。”
他甚至还有空低头看了眼腕表。
队员们“……”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存在。
终于抵达主墓室,巨大的青铜棺椁被八条刻满符咒的铁链悬在半空,棺盖正不规律地剧烈震动,整个墓室的地面、墙壁、穹顶都在龟裂,海啸般的恶意从中喷涌而出!
“组长!”
白霁脸上的笑意终于淡了下去,他凝视着那口棺材,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无人能懂的厌烦。
千年了,这些沉渣烂梗,总是反复泛起,无趣至极。
他正要下令结阵封印。
异变陡生!
棺椁毫无征兆地轰然炸开,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爆炸,而是无尽的黑雾裹挟着万千凄厉的怨魂尖啸着喷发,那八条符文铁链瞬间崩碎成齑粉,一个扭曲的、由无数痛苦面孔和负面能量构成的巨大漩涡在空中成型,并以毁灭一切的速度疯狂膨胀。
墓室的特种加固墙体像饼干一样碎裂、被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