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的种种,一点点剖析在嬴皓月眼前,她才发觉自己错的离谱,也天真的可怕。
嬴皓月是知道易无言给母皇下了情蛊,不过对方说只是迷惑母皇的心神,不想和她有进一步的接触而已。
嬴皓月信了。
现在想来,易无言怕是也给她下了情蛊,不然她也不会对易无言言听计从,连把一城百姓送给对方生祭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现在想想,简直可怕的令人发指!
嬴皓月十分后悔,枉她自诩聪明,却败在了自负。
嬴煜垚命人将嬴皓月送往皇陵,令其余生都在愧疚和悔恨中度过。
嬴皓月的事情很快处理好,身后窥伺的小尾巴,也让禁军清扫了干净,没人知道八皇女究竟是个什么下场,包括后宫的良贵卿,还有三皇女。
邵星澜进宫的时候,刚好和护送嬴皓月出城的禁卫军擦肩而过,只是嬴皓月做在轿子里,邵星澜并没有看清里面的人是谁。
当听到外面上报承恩县公求见时,嬴煜垚一扫之前的难过,十分高兴的将人宣召进来。
邵星澜刚想行礼,就被嬴煜垚抬手给免了:“你和冯博学三人所做的事,朕都听老国公说了,怎么现在才回来,瞧你都瘦了。”
小宫女搬来椅子,邵星澜顺势坐下:“陛下,臣哪里有瘦,反而还吃胖了不少,陛下这是看见人就说人瘦,想把别人都喂成大胖子,反倒显得自己瘦削俊逸吧?”
嬴煜垚听罢不由笑骂道:“你这猢狲,这般肆无忌惮,也不怕朕罚你?”
邵星澜拱手:“陛下,您知道臣不是这个意思,臣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嬴煜垚将手里的奏折放到一旁,朝邵星澜坐着的方向,没好气的伸手虚点了几下道:“你啊,真是吃不了一点亏。说吧,今日进宫是为了什么赏赐啊?”
邵星澜故作委屈道:“陛下真是的,臣如今已经改变许多,哪里还是那个立了丁点功劳就来找陛下要三要四的纨绔,陛下应当对臣改观才是。”
嬴煜垚“哦”了一声:“所以,你今日不是来讨赏的?”
邵星澜嘿嘿笑了笑:“臣虽然懂事了不少,但能力有限,还是需要陛下为臣操持一二的。”
嬴煜垚露出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模样,她简单开口道:“那你想要什么?”
邵星澜猛地从椅子上起来,对着嬴煜垚行了叩拜大礼,把皇帝吓了一跳。
嬴煜垚直起身:“好端端的,怎么行如此大礼,快快起来!”
邵星澜直起身:“臣所说之事恐有违圣言,故而提前告罪,望陛下能对臣宽容一二。”
嬴煜垚见人长跪不起,连忙从上首下来,亲自扶邵星澜起来,奈何对方就是不起身。
邵星澜道:“陛下,请容臣说完。”
嬴煜垚道:“究竟是何事,非跪下说不可?你站起来说,朕也不会拒绝。”
邵星澜仍然不起身:“陛下,倘若臣说出请求,您并不怪罪,到时臣便起身。”
嬴煜垚没办法,只好道:“既然如此,那你便说说,究竟是何事?”
邵星澜开口:“陛下,臣想与秦相之子秦素柔和离,请您应允。”
嬴煜垚轻皱眉头道:“朕记得,秦相家的公子嫁与你,如今还不到半年?”
邵星澜低头:“陛下记忆绝佳,确实如此。”
听罢,嬴煜垚沉默半晌,一边是丞相,一边是邵星澜,最后还是疼爱邵星澜占了上风,叹了口气道:“你若想与正君和离,和离便和离吧。”
邵星澜抿了抿唇,道:“陛下忘了,我与秦家哥儿的婚事还是您亲自下旨做的媒,如今要和离,也得陛下下旨同意才行。”
嬴煜垚终于想起来那件事:“你当初求朕为你写下赐婚圣旨,如今也不过数月,缘何要和离?”
邵星澜又行了一礼,才开始解释:“陛下明鉴,我先前喜欢他,是看到他在城外开棚施粥、赈济灾民,觉得他温婉贤良,特别像母亲口中的阿父。”
“当时年少无知,认为这就是喜欢,一时冲动就向陛下求了赐婚圣旨,却未曾想后来真的遇到喜欢的人,才明白自己之前草率了。”
“好在如今为时未晚,我与那秦家哥儿虽成了亲,但有名无实,待我俩和离,女未婚,哥儿未嫁,便可以追求自己真正喜欢的人。”
邵星澜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就是……这事恐怕会闹得有点大,又让陛下为我费心了。”
邵星澜神情很是羞恼,似乎是麻烦到了陛下,让他感到很是愧疚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