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星澜:“……”
她倒是忘了,苗人擅蛊,每家每户都有自己擅长的蛊术领域,有蛊虫看家,倒是不怕走错了门。
邵星澜转移话题道:“从今日起,我就住在这里,看着你好好养病。”
龙湘湘注意力被拉回,被对方盯着的眼神看的不自在:“不用了吧,我又不是三岁孩童,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邵星澜摇头:“你不是三岁孩童,但在我看来,你和孩子也没什么区别,一点儿也不会照顾自己。”
龙湘湘脸颊鼓起,有些不服气。
邵星澜捏了捏对方的脸颊,语气认真道:“你这次可是真的把我吓坏了,下次不要擅自决定了,好吗?”
龙湘湘怔愣片刻,而后脸颊有些微红,不好意思的靠在了邵星澜怀里,应声道:“好,都听你的。”
时光悠长,岁月如画。
可惜,美好的日子只持续了一天。
千年人参和天山雪莲配置的补药确实补的很,不用两天,只一天时间龙湘湘就生龙活虎起来。
第二天,龙湘湘嚷嚷着一直呆在屋子里太闷了,想出去走走。
邵星澜并不同意:“你身体刚好,再修养几天,把身体里的沉疴都补回来。”
龙湘湘哭笑不得:“我这么年轻,哪来的沉疴?”
邵星澜板着脸:“正是因为年轻,才不能肆意挥霍,否则到了老年,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龙湘湘无奈:“阿澜,你这训话的口吻,好像寨子里上了年纪的老爷爷。”
邵星澜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我这都是经验之谈。”
龙湘湘敷衍点头:“是是,都是经验之谈。”
随后龙湘湘脸色认真道:“阿澜,你听我说,我是真的身体已经好了,如今金蚕蛊炼制大成,我多休息一天就是浪费一天的时间。此刻我更应该前往沧城,救沧城百姓如水火。阿澜,这难道不是你最想看到的吗?”
闻言,邵星澜脸色登时难看起来:“我是希望天下太平,可我更想看到的是我们两个人好好的活着,平平淡淡度过这一生!”
邵星澜深吸一口气道:“我或许曾经很担心那些无辜的百姓,但有句话我或许说的不够清楚,在我心里,黎民百姓、天下安危我通通都不在意,我最在乎的只有一个人,谁的地位都不及他。”
“那个人就是你。”邵星澜一脸郑重道。
邵星澜说出这句话时十分自然,一点儿也不勉强,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早就已经把龙湘湘放到了比自己还重要的位置。
龙湘湘听完,果然愣住了,他是真的没想到自己会听到这番话。
寨中有许多为了钱财、利益而入赘苗哥儿的女人,她们或许有几分真心,但若不是走投无路,谁也不愿意过着避世隐居、一辈子都不能走出仡芈寨的日子。
邵星澜府上有那么多哥儿,个个貌美如花,并不比他差多少,他强在可能是对方遇见的最后一个哥儿,正处在新鲜感兴趣的阶段,相处的过程中或许真的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但龙湘湘却断不可能觉得阿澜会为了他放弃县公的爵位,放弃万贯家产。
方才听到对方那番肺腑之言,龙湘湘心中的贪念不断滋生,渴求着将人牢牢握在手心里,永远……永远都不要让其溜走。
龙湘湘猛地朝邵星澜扑过去,死死抱紧对方,似要融为一体,永远都不分开。
邵星澜被撞得有些懵,忽然感觉到怀中人略微颤抖的身体,她也伸出手将人环抱住。
一时间,房间里满是一室微光,温暖而又美好。
发自肺腑的话已经说了,安抚的拥抱也已经抱了,邵星澜以为龙湘湘已经打消了念头,却不知,对方依旧坚持去沧城。
邵星澜木然:“……我刚才的倾情演出都白发挥了?”
龙湘湘却道:“阿澜,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不是单单为了你这番话,还为了我们的以后。”
邵星澜不相信:“是吗?”
龙湘湘道:“阿澜,你听我说。小叔……算了,以后还是称呼他仡芈默好了。”
龙湘湘道:“金蚕蛊虽然是蛊中至尊,可以克制噬魂蛊,但若蛊师蛊术精湛,胜率却只有五成,他若操控了大嬴皇室,手握重兵,我们这小小仡芈寨焉能是他的对手,当务之急是出其不意,才有取胜的把握。”
龙湘湘说完看向邵星澜的脸色,果不其然看到其神情严峻起来。
邵星澜之前也是有这方面的顾虑,若是让仡芈默蛊术大成,致使生灵涂炭,天下大乱,虽说四海为家,可若四海皆是苦海,到时仡芈族恐怕也难以避世,连最后一片净土也被污染,她们就真的无法苟活,被仡芈默抓住,对方说不定还会折磨她们泄愤。
说来说去,她们还是要和仡芈默正面刚,太操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