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楼前的空地摆着大大小小的箩筐,里面盛满着品种不一的虫子,密密麻麻,密集恐惧症看了会头皮发麻犯恶心那种。
邵星澜前进的步子直接停了下来,龙湘湘见状,连忙挡在对方的前面,邵星澜这才鼓足勇气,硬着头皮随大部队往前走。
进入竹楼就好多了,仡芈族人到底没那么变态,连住处都铺满虫子。
兰长老这才有心询问龙湘湘关于仡芈默的事情,但事关族中机密,这些外人不宜知道,便改口说了别的:“你此次回来,打算婚宴之事何时举办?”
龙湘湘愣住,难得露出小哥儿羞恼的情态:“长老,此事再议,我们是来求药的。”
兰长老不慌不忙道:“婚姻嫁娶乃是大事,外人所求之事暂且放到一边吧。”
这话好像在说,什么求药,都不如他们少主成亲重要,且在后面排着吧。
郑无敌不爽道:“我们是诚心诚意来求药的,为的是大嬴的江山社稷,哪里就不是大事了?”
兰长老道:“每个到这里来求药的人都是诚心诚意,若是谁来求药我们都要给,族人岂不是要累死了?”
郑无敌被堵,想呛回去,被冯博学拉住了胳膊,她难得开口道:“长老,我们是为大嬴皇帝求药,事关大嬴朝江山社稷,关系到数万百姓的生死存亡,还望您通融通融,将解药给我们吧。”
说着冯博学还递上来一叠宝钞,银通钱行的宝钞,全大嬴朝都能兑换。
听清冯博学的话,李万晟整个人呆住了,原来是为陛下求的药,陛下病了?
难怪上京城气氛怪怪的,原来是陛下病了,只是到底生的什么病,需要不远万里来一个隐世的小寨子求药?
李万晟想起这寨子里住的人都是传说中可怕的蛊师,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兰长老听完冯博学说的一通冠冕堂皇的话,什么若出手救治便是大嬴朝功在千秋的大功臣,会载入史册流传千古……
兰长老在心底冷笑,他们仡芈族避世隐居,从不屑于这种表面的风光,所谓站的越高摔得越惨,什么名垂青史,这些他们并不在乎。
反倒是此人,非要将仡芈族推到世人的眼前,让族地暴露,才是居心不良、十恶不赦!
邵星澜能瞧出来兰长老是真的动怒了,她忽然想起冯老国公,连忙提醒道:“我们来此求药是受人委托,不是刻意冒犯!”
兰长老淡淡道:“受何人之托?”
几人看向冯博学,她只好道:“受在下祖母所托,我们特来求药。”
兰长老冷笑:“这里是苗疆,是蛊师的地盘,你们那位嘱托之人确定不是想害你们?”
邵星澜心道,长老说这话,妥妥的挑拨离间啊!
邵星澜道:“老国公认出了湘湘的身份,想必她老人家与仡芈族有些渊源。”
兰长老闻言,神色蓦地一顿,问道:“此人是谁?”
冯博学道:“大嬴朝奉恩镇国公。”
兰长老启唇:“国公什么的我并不识得,我是问名字。”
冯博学顿了一下,祖母名讳,她身为小辈,怎能轻易言明?
邵星澜有些茫然,冯老国公叫什么,她好像也不清楚。
角落里的李万晟小声道:“似乎叫冯烨。”
兰长老再度询问,语气似乎比刚才急切了一些:“火华烨?”
冯博学有些迟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兰长老脸色和缓了不少,完全没了之前的冷若冰霜,众人皆是一头雾水。
只有邵星澜隐隐有所猜测。
从老国公认出龙湘湘身份后,邵星澜心中便一直有疑影,怀疑老国公是不是早就见过仡芈族的人,如今兰长老的态度,更是证实了她的推断。
兰长老道:“此人确实对仡芈族有恩,你们且等待片刻,容我和族长商议一番。”
不等几人反应,兰长老便离开了竹楼。
李万晟小声道:“这是什么情况,他们……答应给我们解药了?”
邵星澜干咳一声,示意龙湘湘还在这里,你们大剌剌的议论,也不觉得不好意思。
龙湘湘却道:“不用顾及我,你们都是阿澜的朋友,想说什么说什么就是了。”
李万晟确实想知道一些情况,但她又不是傻子,在本人面前议论人家长辈,即便对方不会告状,那也不自在啊,李万晟还没这么缺心眼。
几人都忐忑的等待着,谁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等待的时间不久,兰长老很快就回来了,带回了一个好消息,族长愿意将药给她们。
几人闻言,大大松了一口气。
幸好没有辜负冯老国公的嘱托,陛下可是大嬴朝的定海神针,若是在她们这里出了纰漏,她们可就成大嬴的罪人了。
对皇帝病情最熟悉的只有龙湘湘,兰长老回来一趟便将龙湘湘带走了,美名其曰是要对症配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