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星澜一怔,继而道:“你怎么知道?”
龙湘湘道:“你们聊起南方恐有水患的事,我便猜到了。”
因为若是换作他,也会在此时下手。
上京城正为科举和番邦之事忙碌,关注不到南方,一些捕风捉影的小事也不会传到御桌前。
即便皇帝知道了也不打紧,洪涝尚未发生前,谁都会抱有侥幸心里。
小叔只要拿捏住南方某位官员,在水患来临之际,让对方拖延个三五天。
从沧河到上京城,八百里加急最快也要两天时间,迟则七八日,中途再设个障碍,等信使抵达上京,黄花菜都凉了。
蛊毒早就散的到处都是,想必等上京派去的官员一到,看到的都是遍地死尸。
瘟疫盛行,即便是赈灾大臣也会退避三舍,等大臣将事情的严重性上报,沧河附近的百姓大概都已经死绝了。
瘟疫自然而然会得到控制。
龙湘湘将心中的猜想说出来,邵星澜不由心惊,这猜测和书中的剧情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完全相同。
第一批赈灾大臣正是因为瘟疫逃了回来,被皇帝当场斩杀,导致后续没有大臣敢前往事发地赈灾。
最后是三皇女不顾瘟疫的可怕,愿意前往沧省赈灾,获得当地百姓的爱戴,名声水涨船高,博得了一个贤王的名号,皇帝顺水推舟的赐了她贤王封号。
邵星澜道:“迄今为止,我们还不能完全确定你小叔伪装的身份是谁,以你的了解,你觉得你小叔和三皇女有关系吗?”
龙湘湘摇头:“若换作是我,我肯定不会选择和三皇女合作。”
邵星澜下意识询问:“为什么?”
龙湘湘抿了抿唇,有些不想开口,但邵星澜的眼睛炯炯有神,看着你的时候,你会控制不住想要回答她的话。
龙湘湘只好道:“苗疆的哥儿也是看脸的,小叔肯定看不上三皇女。”
邵星澜乐出了声,多少名门贵哥儿削尖了脑袋想要嫁给三皇女,就连她府上那位金贵的摆设,号称上京第一才女的秦素柔,心心念念的也是嫁给三皇女,从湘湘嘴里说出去,三皇女倒成了没人要的破烂。
邵星澜笑道:“这话有意思,只是合作而已,原来也要看脸吗?你只和我说说就算了,千万别和其他人说。”
龙湘湘自然应是:“我只信任阿澜你,当然只和你说。”
这话听的邵星澜极为感动,但当下最重要的还是瘟疫的事情,便没有多想。
邵星澜道:“这么说来,你小叔的合作对象便应该是八皇女了。”
苗哥儿眼中容不下沙子,即便作为情人,肯定也不愿意见到女子身边有别的哥儿。
嬴煜垚的几个皇女,除了最小的几个,适龄的都娶了哥儿,即便没有正君,也有几名侧侍、小侍之流。
独独八皇女,良贵卿生育八皇女的时候受了惊吓导致早产,八皇女从小身体便不好,一直在城外的庄子养着,等年岁大了才抱回皇宫。
这么说来,八皇女和她阿父、皇姐的关系并不算多么融洽,这也就说明,三皇女一直都是个幌子,是八皇女放出去的烟雾弹。
邵星澜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她忽然想起一件事,也是她一直忽略了。
八皇女既然养在郊外庄子,究竟是哪个庄子?
邵星澜从久远的记忆将这部分碎片挖出来,倏然想起上次元宵节前夕住的庄子,她那时听人说起附近有一家皇庄,似乎……就是那家庄子!
“湘湘,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去郊外泡温泉的事吗?”
龙湘湘那次做了坏事,自然是记得的,他有些不自在道:“当然记得。”
邵星澜连忙道:“我刚刚想起来,那座庄子附近便紧挨着八皇女的皇庄!”
龙湘湘闻言,眉梢挑起:“这么巧?”
邵星澜点头:“是啊,没想到果真是她!”
龙湘湘心道难怪,他说线索断在那座皇庄附近,庄子内有秘密,但因着邵星澜,怕不小心惊动她,龙湘湘后续便没有再闯皇庄,时间过去那么久,阿澜不提起,他险些忘了。
说起这事龙湘湘还有些心虚,长老让她出寨查探逃逸族人的消息,将其及时传回族里,他反倒乐不思蜀,完全将其忘记了,不由心中惭愧。
不过,邵星澜的叹息很快将龙湘湘的注意力引开:“不是确定了八皇女的身份吗,还叹什么气?”
邵星澜摊手:“光我们知道有什么用,又没有证据。”
龙湘湘道:“不如我潜入皇庄探一探?”
邵星澜立马拒绝:“不行,皇庄内必定有重兵把守,我怎么可能让你独自去冒险。万一对方故意设陷阱引你入彀,我人微言轻,如何救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