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星澜:“……”
她有这么吓人吗?
她明明长相十分清俊,堪称风流倜傥。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寻云不再哭哭啼啼,悄悄站在了旁边。
邵星澜看向周寻云:“你刚刚说想起了什么,说说看。”
周寻云低头看了眼赵文生,这才将记忆中的东西说了出来,只是他那日出现的晚,并没有听到三皇女相关的话,所以他说的是别的:“那人虽一身夜行衣,看不清面容,声音沙哑也分辨不出是女子还是哥儿,但身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
赵文生不通香理,鼻子也不灵敏,没闻到很正常,但周寻云不一样,他的阿父对香极其敏感,便也教的周寻云识得一些香,眼下刚好派上了用场。
“花香、果香、蜜香交替融合,尾韵乳香清扬,香气更显清雅,若我所料不差,应当是莺歌绿。”
邵星澜:“莺歌绿?”
周寻云点头:“莺歌绿乃是沉香中的极品,专供于皇室,也只有皇室中人才用得。”
邵星澜挑眉:“除了皇室中人,你保证旁人就一定不可能有?”
据她所知,古代人可是很狡猾的,说什么进献给皇上的贡品,实际奉上贡品的人很可能有更多货物,然后高价在黑市上贩卖,赚的盆满钵满。
周寻云面色有些惊惶:“县公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
周寻云如今也看清了形势,不敢在邵星澜面前拿乔,跟着赵文生一起称呼敬称。
邵星澜:“好吧,这事我知道了。”
邵星澜说完,便看到赵文生和周寻云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不禁蹙起眉头:“你们还有什么事?”
赵文生这才开口:“托县公大人的福,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这才保得我们二人的性命,但那黑衣人……”
赵文生组织了下语言,再度道:“我们并没有按照黑衣人的想法办成此事,他会不会……对我们杀人灭口?”
邵星澜明了,她就说赵文生怎么这么好说话,原来是借此当筹码,想要跟她谈条件。
虽然邵星澜并不喜欢这两人,但她们若是真的死了,自己日后想起来估计也不得劲。
邵星澜思量了半天,终于开口道:“好吧,我会派几个人来保护你们的安全,不过除此之外,我不会过多干涉。”
比如你们穷困潦倒,过不下去,她可不会接济的。
赵文生大喜,这样她就已经很满足了,她诚恳的表达谢意道:“县公大人有大量,草民为之敬佩,您……”
邵星澜抬手,打断她的话:“不必,在心里感谢就可以,拍马屁就不需要了。”
邵星澜知道赵文生怕什么,又多加了一句:“放心,此事一笔勾销,下不为例,只要你们不再来给我找麻烦,我是不会闲的没事找你们麻烦的。两位,好自为之吧。”
这是邵星澜给两人送去的最后的忠告。
有道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这两人不来找茬,看在对方也是被逼迫的前提下,邵星澜不会和她一般见识,但如果屡次不改,那就不是像这次一样,打几十个板子就能解决的事情了。
邵府。
邵星澜回到碧波院,便抱住龙湘湘,把头埋在对方的肩膀里,一副很累的样子。
龙湘湘将手放在她的后背,安抚道:“怎么了?”
邵星澜蹭了蹭龙湘湘的脖子,似乎在撒娇:“好累啊,线索模模糊糊的,根本不能作为证据,也没法确定那人的身份,对方隐藏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办事束手束脚的,非常不好办啊!”
龙湘湘道:“不是说了那股香气只有皇室中人才有,应该好排查。”
邵星澜叹了口气:“说出来容易,事实哪有那么简单。”
她想起那晚宫宴,不小心多喝了几杯酒,走岔了宫路,撞破了一道密事,还不小心被中下了蛊虫,那时候就知道幕后之人绝对身处宫中。
如今翻来覆去的查,找到的证据却寥寥无几。
龙湘湘不明白:“那香不是贡品吗?数目稀少,应该容易查。”
虽然龙湘湘不确定阿澜为什么执着于查出此人的身份,但他那位修习邪蛊术的小叔与此人有合作,即便阿澜不查,他要将罪人带回寨中,也是要将事情查清楚的。
邵星澜摇头:“查出来也没用,这香虽然是上贡给皇帝,但我们陛下并不喜欢这种,除了固定的祭天礼佛份量,经常赏赐给别人,后宫诸人、皇女皇子、国丈国舅之流,乃至是我,适才我才想起来,也有一小块莺歌绿奇楠沉香。”
龙湘湘:“……”
原来是人人都有,那确实不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