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寻云则一脸仓皇,脱口而出:“家、家主!”
邵星澜:哦豁,差点忘了,她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邵星澜清清嗓子,整理下衣衫道:“没错,正是本县公。”
在邵星澜注重造型的时候,没有注意到,明明作天作地、喋喋不休害她从屋顶掉下来的罪魁祸首,这回却悄悄掩藏在身后,似乎在……看戏?
在周寻云的声音下,赵文生猛地回神,看清来人是谁,连忙将周寻云护在身后:“承恩县公,你既不喜寻云,为何强娶他,还将他困于后宅?实非真君子所为!”
邵星澜点头,赞同她的看法:“你说的没错,我是真小人。”
赵文生:“……”
赵文生脸带怒意:“承恩县公,你不要羞辱于我!”
不要以为她没听出来,邵星澜是在转弯抹角骂她才是真小人。
邵星澜抱着胳膊,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我哪有羞辱你,我说的明明是实话,白天你不光明正大的从正门进来,偏偏夜半三更闯入我的府邸?你看着确实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邵星澜将赵文生的话全部还给了她。
赵文生被说到痛处,脸颊有些烧的慌:“县公所言不差,我的确不是正人君子。”
周寻云却从赵文生身后出来,满脸戒备的盯着邵星澜:“我们互为知己,相知相爱,只是一时情难自禁了些,才不是你这种强抢民男的恶魔能理解的!”
邵星澜:“??”
拜托,她什么时候强抢民男了?不要空口造谣好吗,因为造谣不要钱就能随便污蔑吗!
邵星澜皱眉,目光幽幽的看向周寻云:“你要搞清楚,我可不是强抢民男,是你母亲亲手把你送给我的。”
邵星澜有些生气,这人都出轨了,怎么还能污蔑她呢,有点过分了吧!
邵星澜的眼神太犀利,周寻云瑟缩了一下,倒是没再说话了。
邵星澜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才对嘛,要是再抹黑她,她就把这两人送进大牢去。
赵文生见状,一副“你怎么能如此对待娇弱的哥儿”,宛如正义使者般站出来:“承恩县公,即便你是陛下亲封的县公,也不能这样羞辱人!”
邵星澜:“??”
你在说什么鬼话?她羞辱谁了?
她有些不高兴,很不高兴。
而且,是不是每个偷情的人都这样?
如果不是知道剧情中这俩人都是被当枪使的,她都要怀疑周寻云是不是也是奸细了,把赵文生蛊惑的连礼义廉耻都丢了,一味的用斯文扫地。
不是说书生最重礼法吗?
前有冯博学,后又来了个赵文生。
邵星澜蹙眉:“我记得你是进京赶考的书生?”
赵文生点头,与有荣焉,还行个书生礼:“学生不才,会试忝为第一。”
邵星澜:“……”
这人真是嚣张又欠揍啊!
邵星澜挑了下眉:“是吗?那你确实有几分本事,就是德行有点问题,恐怕胜任不了会元这个名号。”
赵文生与邵星澜对峙,说实话一开始她是有些退缩的,毕竟螳臂当车自不量力,她懂得蚍蜉撼树的无力感。
但若是让心爱的哥儿挡在自己面前,赵文生更看不起自己。
为了周寻云,她也要站出来,用自己不那么宽阔的臂膀为他挡去即将到来的疾风骤雨。
赵文生又多了几分气势:“承恩县公,您虽贵为县公,却也未参加过科考,科考举士犹如过江之鲤,其中艰辛只有寒窗苦读的学子才能理解,您轻飘飘的一句话,葬送的可不仅仅是一位学子辛劳的汗水,还是她身后数十位、甚至数百位亲属的期盼。您说我配不上会元之名,可有何佐证?”
邵星澜也不甘示弱,赵文生不是自诩文学素养高吗?
那她撇开学识不谈,专谈对方的软肋:“佐证?这不就是吗?你勾引有妻之夫时怎么没见你想过自己辛勤的汗水,想过你的双亲族人,还有你的会元之名?”
邵星澜叉着腰,颇有种反派小人得志的意味:“你都说了我是县公,即便你是会元又怎么样,你只是具备做官资格,又不是已经有了官身,你依旧还是普通人,陛下听没听过你的名字都还两说,有这个优势我为什么要公平?你这么和我说话,看来胆子真的很大,不怕我在陛下面前告你一状,到时候别说周家在劫难逃,就连你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邵星澜可没有说假话,按照大嬴律例,妻主当场捉奸,是可以直接处死这对奸妻淫夫的。
邵星澜没动手,只是出于好心。
这辈子她想好好活着,不宜见血。
周寻云听到邵星澜的话,脸上露出惧怕的神色,仍强装镇定道:“家主,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犯下的错误与周家无关,更与文郎无关,求您不要迁怒她们,要杀要剐都冲我来好了!”
周寻云哭的梨花带雨,赵文生的心都要碎了,连忙将人抱到怀里安慰:“寻云,你怎么这么傻啊!”
“文郎呜呜呜……”
邵星澜:“……”
这俩人真是绝配,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卿卿我我!
邵星澜翻了个白眼:“你们有完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