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华殿内。
嬴煜垚侧卧在龙榻上,眉头皱的死紧,明显是在忍受着什么。
邢如风跪坐在小塌上,跟太医院的太医学了按摩之法,给陛下揉捏穴位缓解头痛。
邢如风一脸担忧道:“陛下,您怎么突然犯了头风之症?不然让太医院院正亲自过来瞧瞧吧。”
嬴煜垚抬了抬手阻拦道:“不用,老院正一把年纪,还是别麻烦她老人家了。”
邢如风一脸纠结:“可是……”
嬴煜垚有些不耐烦:“邢如风,你最近话是不是有点多!”
邢如风连忙请罪:“陛下恕罪,老奴多嘴了。”
嬴煜垚本就头疼难忍,耳边又有人嗡嗡作响的吵闹,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但见邢如风跪下请罪,她的气顿时又消散了大半。
邢如风也是跟在自己身边大半辈子的老人了,对方也是关心她才话多了点,想到这里,再多的气也慢慢消失了。
不过,帝王的威仪不允许她低头认错,只是微微抬手,对方便领会意思自己起来了。
嬴煜垚叹了口气,语气很是慈和道:“我年纪大了,难免体力不济,大约是这几日熬的,休息几日便好了。”
邢如风陪伴陛下多年,当然知道这话是给她个台阶下,她的内心其实很感动,毕竟没有哪位女子有陛下如此宽广的胸襟,身为主子居然对一个下人如此掏心掏肺。
邢如风也顺势转移话题:“陛下放出消息,这几日谁也不见,前朝后宫都是慰问的消息,先前皇后殿下还……”
嬴煜垚道:“说了不见就谁也不见,你也别唠叨了,过来继续给我按按。”
邢如风立马闭嘴,给陛下按摩起穴位来。
……
……
是夜,月明星稀,万籁俱寂。
一方小门被打开,露出里面静悄悄的夜色,一道若有若无的人声响起:“来了?”
在这般静谧的夜晚,突然有人声响起,若是有人路过,定会吓一跳。
紧接着,高大的身影挤进小门,略沉闷的声音回道:“我来了,他在哪儿?”
只见来人面容清秀,身形瘦削,身上满满的书卷之气。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早会试揭榜,榜单第一人,魁首会元赵文生!
赵文生今日搪塞了一众想要巴结她的书生学子,连恩师的贺宴都推了,还有赏识他的贵人,一心只期盼着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心爱的哥儿。
但心爱之人被困在高墙大院内,对方身份贵重,她势单力薄,很难将人救出那座牢笼。
赵文生思哥儿心切,巴不得下一秒就看到人。
盼望着渴望着,她终于等来了一个消息,一位好心的贵人愿意帮助她的消息。
也因此有了夜探县公府的一幕。
在门栓响动之前,赵文生几度挣扎过,夜闯她人府邸实非君子所为,但意识到这次不试一试,或许她一辈子都会后悔。
为了不让自己后悔,她只能兵行险招。
幸好,门终于开了,来开门的人也是寻云身边的侍从。
赵文生跟在侍从身后,步履凌乱又紧张,仿佛一道贴在壳子里的魂儿,随便来句不合时宜的声响就能把魂吓出来。
轻飘飘的,几次险些元魂出窍。
一路有惊无险,赵文生终于成功来到周寻云的院落。
赵文生忙里偷闲看了一眼牌匾,墨韵阁,妙哉,是个好名字,很合寻云的性情!
外人不知道,她们白日里恭贺的会元,夜里居然成了贼,潜入别人内宅,做那梁上君子,偷香窃玉,有此卑鄙无耻的行径!
但换个角度,赵文生这是歌颂爱情的典范。
人不风流枉少年,放在风流才子中,倒是会留下几段佳话。
可若是人人都像赵文生这样,心爱之人嫁作她人夫,为了圆满自己的爱情,便要与之偷情,要登堂入室,无视律法,那国家还不乱了套!
这边,赵文生与周寻云已经见上了面。
相爱之人见面,情难自禁,两眼泪汪汪。
另一边,邵星澜睡下前总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些什么,可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究竟忘记了什么,等到夜色浓重,困意来袭,睡意正浓之际,一道灵光劈进脑海,让人清醒了过来。
邵星澜猛地坐起身:“忘记还有她了!”
小武睡在外面的软塌,听到内间有声音,立马惊醒坐起了身:“家主?”
邵星澜见小武醒了,立马掀开被子,下床穿衣:“坏了坏了,快起床,和我一起出去瞧瞧!”
听到对方着急的声音,小武原本迷迷糊糊的意识瞬间清醒起来,三下五除二便将衣服穿戴整齐:“家主,去哪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