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收场?县公大人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就听不明白呢?”花如锦满脸茫然,一副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状态。
邵星澜直接把郑无敌拉过来,小声在她耳边耳语了什么。
之后,她拍了拍郑无敌的肩膀道:“老郑啊,还不把你上次看到的事情说出来,明月阁真是好样的,刻意培养花魁,就是为了让他们打入勋贵内部,挑拨离间,斗个你死我活啊!”
郑无敌原本有些茫然,听到邵星澜的提示,立马明白了,对方说的正是她们在百珍园看到的那一幕。
郑无敌理直气壮起来:“说的没错,明月阁当真是过分!”
这两人一唱一和,说话模棱两可,还真把花如锦吓了一跳,以为他们一直隐藏的秘密就要暴露了,便听到郑无敌开口道:“身为哥儿,最重要的就是相妻教女,你们明月阁倒好,学的都是那勾引人的狐惑之术。”
她的好友冯博学,十几年来专注科举学业,一心一意想考个状元,光耀门楣。
自从遇见了月凝,是书也不读了,仕途也想不考了,门楣也不打算光耀了,就连冯家的未来都打算颠覆了。
来之前,她听那个叫赵明的管家提过一嘴,说月凝是什么奸细,目的就是搞垮冯家,获得冯家的兵权。
偏偏一向精明的好友,遇到月凝仿佛变成了傻子,愣是不愿意相信他是奸细,仍然以为邵星澜是在挑拨离间。
郑无敌一听,这还得了,郑冯两家交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旦没了一家,另一家也绝对落不着好。
郑无敌气愤之余,话说的有些难听:“勾引人就算了,还不止勾引一个,然后在各个勋贵面前反复横跳,这是什么意思?想做祸国妖哥儿呢!也不怕他承不承受得了大家的怒火!一个哥儿而已,敢玩弄女子,放肆大胆,真是不知死活!”
这话说的确实不好听,尤其明月阁和那些堂而皇之的花楼不一样,明月阁做的是清倌生意,即便是选花魁,魁首之夜也是知己相交。
当然,如果最后的发展变了个味道,那也是情难自禁、你情我愿,在才子佳人当中算得上风雅,和粗俗沾不上边。
任何事情只要和风雅沾上边,即便本质一样,但有这个前提,就是读书人推崇备至的高雅之事,尽显风流之态。
冯博学还处在恋爱脑没点出智商来,郑无敌这么诋毁明月阁,她肯定不高兴。
再者,郑无敌口口声声说明月阁的哥儿勾引女子,说明月阁是祸国殃民的地方,说女子被甩的团团转……那和月凝相知相惜、交情匪浅的她又该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岂不是连她一起骂?
冯博学出身武将世家,所以从小和武将家的孩子一起长大玩耍,武将家的孩童都学武,但她身体不好只能学文,文采又是她们中最好的一个。
每次夫子夸奖谁的字写的最好,谁的诗写的最棒,谁的文章写的最优秀,那个人肯定是冯博学,她的才学也对得起长辈给她取的这个名字。
冯博学一直是她们武将小分队的异类,其他孩子还在写大字的时候,她已经开始背书理解释义;其他孩子可以流畅背诵全文时,她已经开始写诗了;其他孩子绞尽脑汁憋文章时,她已经考中童生了……
冯博学总是比其他孩子快很多,其他人怎么追赶都超越不过去。
冯博学简直是这群孩子中的楷模,也是她们心中的恶魔。
所以,每当冯博学神色端庄严谨,皱起眉头时,这群孩子就发怵,郑无敌也有些怵,她磕巴道:“博、博学,你来评评理,我说的对不对?”
冯博学皱眉:“我觉得你说的不对。”
郑无敌:“??”
不是,我这是在为你出头,你怎么拆我台啊?
郑无敌看向邵星澜,示意这人在搞破坏,你倒是说句话啊?
邵星澜摇了摇头,表示她爱莫能助。
冯博学原本就不相信月凝是奸细,邵星澜将她拉来就是为了打醒她的。
后面的事只能由郑无敌独自发挥了。
郑无敌瞪大眼:你之前怎么不说?
邵星澜耸了耸肩:我若是有办法,也不会请外援,让你这个笨蛋来帮忙了。
郑无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