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博学严肃道:“身为女子,最重要的就是修身、治国、平天下,你是如何做的?”
邵星澜也很想知道,在冯博学眼里,她究竟是怎么做的。
冯博学眼神犀利,字字珠玑:“身为女子,在外拼搏立业,对内尊重爱护,这才是身为妻主该做的事,可你呢?从以往那些传言来看,我以为你只是霸道了一些,和孩子一样生性顽劣,却没想到你居然拿内眷撒气!邵星澜,你若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女子,就该拿出点气魄来,将怒火对准边疆的外敌,而不是回家对着夫人侧侍发脾气打人!你这样,我瞧不起你!”
邵星澜:“……”
她还以为冯博学要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结果是从别人那里听了乱七八糟的挑拨话语,没查证过事实真相,转身就将矛头对准了她,还说了这么一大段长篇大论,就为了来骂她,真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邵星澜都被冯博学给气笑了。
这个恋爱脑的蠢才,还能不能更蠢一点?
于是,邵星澜淡淡来了一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还说他给我下毒,想要毒死我呢。”
冯博学当即反驳:“怎么可能,月凝不是那样的人!”
邵星澜翻了个白眼:“你怎么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你认识他才多久,恐怕不及他在我府上住的时间多吧?这么算来,也该是我认识他久一点。”
冯博学辩不过邵星澜这个歪理,她只好道:“你不要提这些假设,摆明了就是顾左右而言他,你打人就是不争的事,人证物证俱在,休想抵赖。”
老国公脸色有些黑,博学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邵星澜就算真打了自己的侧侍又能怎么样,她身为外人,是怎么好意思强行管别人家事的?
老国公想想就觉得头疼不已。
邵星澜舔了下后槽牙,有些气鼓鼓的道:“人证物证俱在?行,我这么和你说吧,我要是真有打人的爱好,我打那些耐揍的家丁不好吗,为什么非要打他?给别人递把柄,还恰巧被你看到了,我图什么?”
听了邵星澜解释的话,冯博学一时哑口无言,她也不是傻子,邵星澜这话说的也有一番道理,不过……
冯博学恶狠狠的瞪了邵星澜一眼,这人就不是好东西,差点被她带偏了:“你一个纨绔,有这种欺凌弱小的爱好,有什么好奇怪的!”
纨绔子弟真是各有各的纨绔,冯博学一开始没想起来那些纨绔干的恶事,而且有关纨绔的事迹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现在回想起来,也很不赞同。
邵星澜坦坦荡荡道:“我虽然不学无术,但也没有打哥儿的习惯。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若不信大可以去查,我可不怕你查。”
冯博学冷笑,已经将邵星澜这话当做临死前的挣扎,根本不信她说的是真的。
邵星澜也有些心烦,不愉道:“你阴阳怪气笑什么呢?我说没干过,你不信那就去查啊,你连查都没查过,就给我扣个莫须有的罪名,你以为你很得意是吗?”
冯博学收敛神色,和邵星澜对视,两股冷冽的视线交锋,丝毫不落下风。
良久,邵星澜突然笑了下道:“说起来,我倒是有件有意思的事情要和你说。”
冯博学不是爱月凝爱的深沉吗,如果她知道月凝是北狄的奸细,来大嬴就是为了盗取军事机密,就是为了搞垮奉恩镇国公府,也不知道冯博学知道真相后,能不能承受的住。
邵星澜将手里的东西推到冯博学面前:“你看看吧,这是我们昨晚整理好的证据,我觉得很有必要告诉你。”
冯博学拧着眉,并不想看邵星澜的东西,甚至想把东西丢到对方脸上,但祖母还在,她不能这么没礼貌。
冯博学只好翻开文书看了起来,纸张上明确记录了明月阁和外族的关系,以及众多细作的大致名单,其中一个名字被加粗标红,赫然是——月凝。
“怎么可能?”冯博学的眼睛瞪大,她不相信这件事情,或者说,从邵星澜嘴里说出来的任何事她都不相信。
冯博学十分怀疑邵星澜的用心,当即质疑:“邵星澜,你是故意的,这些东西肯定是假的!”
邵星澜“哈”了一声:“我故意?我故意干了什么?月凝就是奸细,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难道是我让他做了奸细?”
冯博学气愤异常:“你明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你这是在装聋作哑!”
邵星澜直接翻了个白眼:“你好意思干,你不好意思说啊?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冯博学脸憋的通红,如果屋内只有她和邵星澜两人,她自然不惧,但还有祖母,她肯定不好在祖母面前说这件事,毕竟月凝身份不太好,如今又成了别人的侧侍……
虽然她知道月凝的苦衷,但别人不知道,肯定会误会月凝是在勾引她,她不愿意有人这么误会月凝,明明他那么好……